“这……”张辽微微皱眉,家中古训重现心头,“张氏世代居住雁门边塞,未曾有改姓之举。”
“是个聪明人。”丁原头也不回,指尖点在地图上,沿着山川州郡一路游走,自并州往东,最后停留在东方司州之地,一座被关寨楼阁重重包围的城池之上。张辽一眼认出,那是大汉的都城洛阳。
背对着张辽,丁原脸上浮现出些许沉思之色。
“哪一年从军?”丁原忽然问。
“中平三年,为抵御漠北蛮族进犯而从军,至今已有两年。”
“刀马剑术如何?”丁原正色道。
“自幼苦习。”
“可曾想过离开并州?”
“离开并州?”这话叫张辽一愣,“为何?”
丁原转过身来,脸上神色似笑非笑:“报效朝廷!”
在张辽疑惑的目光中,丁原将此番来意简略一叙。
连年以来,黄巾乱军四起,官军疲于应战,军备大为削弱。为充实洛阳防备,十常侍之一、上军校尉蹇硕上书灵帝,建议令各州郡选调精锐之师集结京都,听候朝廷调遣。此番赴任并州,丁原也担负着为朝廷募集精兵良将的使命。
“我看你也有名扬天下的野心,何不领一支精兵入京朝拜?他日军功在身,也好衣锦还乡。”丁原悠悠道,回身打量着张辽,见他似有犹豫推脱之意,忽地冷笑一声。
“今日校场之上,你迟迟未发箭,可是有意想让众人看见?”
“这……绝无此意!”张辽脸色一变。
“区区小技,岂能瞒过老夫?老夫半生纵横疆场,也曾满腔少年心性,岂能不知你的心思?”丁原笑了笑,“你说你自幼苦练武艺,难道只是为了在这偏远的边塞之地,做一个小小的马弓手?”
张辽骤然被看穿了心思,脸颊微微涨红。校场之上,他并非不能立即发箭,却鬼使神差地拖延了片刻。至于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他自己也分不清。
“就这么定了!”丁原唤来副将,命他记录军令,“张辽张文远,今日我擢升你为骑军都尉,领雁门马步军三百,三日后启程,奔赴京都听候大将军调令!”
张辽一时反应不及,但从军两年来早已对军令形成下意识反应。没等他想清楚其中利害,便已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高声应道:“遵命,谢过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