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那边来了三员大将,三人齐上,与吕布将军斗得难舍难分!”探马急促地说,似乎正着急赶回去看最新的战况,“其中一人似乎正是此先在冀州打过交道的刘玄德。”
“刘玄德?”张辽一愣,“那三人中是否有一将,手持九尺长刀,面带红光?”
“正有此人!”探马点点头,“此人武艺超绝,只一人便可与吕布将军交战数十合。”
“知道了。”张辽若有所思道。
“寻觅到同乡了?”陈竺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草丛,“大人应该庆幸,不是你亲自面对三人的合围。”
“我认为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吕将军。”张辽眉头紧皱,“联军人多势众,靠车轮战也能将他耗到筋疲力尽。我只怕到时吕将军不是诈败,而变成了真败。”
张辽的话不幸应验了。前方的消息传来时,张辽面前不远处的大道上已经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溃兵,想必是前方的部队被联军击破。探马来报称,溃逃的士兵眼下正一窝蜂朝虎牢关涌去,而联军兵马只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追击,意在等到虎牢关敞开关门收纳溃兵之时,一鼓作气攻陷关城。
“那吕将军是生是死?”陈竺焦急地问道。
“生死不明……”探马脸色也变得惨白。
“这下糟了。”张辽感到后脊背一阵发凉,“虎牢关外的联军数以十万计,而我军只有吕将军的数千溃兵,以及你我手中的两千伏兵,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
“还挡什么?趁着联军还未追上,我们赶紧撤入城内吧!”陈竺转身便要号令兵马,却被张辽劈手拦下了。
“你我若撤入城内,则虎牢关今日必然陷落!”
“此话何意?”陈竺愣住了。
“吕将军眼下生死不明,溃军入城虎牢关守军必然不会见死不救,若无人阻拦联军追兵,则联军必然会混迹于溃军之中涌入关城,如此一来这关城如何守得住?”
陈竺渐渐冷静下来,略一思索,同意了张辽的观点。
“那么大人有何对策?”
张辽望着远处腾起的滚滚浓烟,斩钉截铁道:“疑兵之计!”
傍晚时分,天色骤变。大雨倾盆,天地苍茫。辽阔原野之上,遍体鳞伤的战马疾速奔驰。
战马上所搭载的乃是张辽与陈竺二人。起先,他们亲率两百精兵在联军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伏兵,其中又给陈竺换上与吕布相仿的战甲,批白色披风,手持长戟,扮作吕布,吸引众将前来追击,也好为身后的兵马争取入城时间。
问题在于,面对联军的普通骑军时,张辽麾下的两百精锐铁骑还能应付自如,但当后续的诸侯援军陆续开到,断后之战陡然变得艰苦起来。最终将张辽所部二百人彻底击溃的,是当今世上另一支精锐骑军——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上千白马义从只发动了一次冲锋,先以长弓齐射箭矢,后以密集的骑兵方阵集团冲锋,只在片刻之间便将张辽的兵马杀得四散而逃。战马身中数箭而倒地,张辽自己也在混战之中杀得满身是伤,匆忙之下只得与陈竺共乘一匹战马狼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