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由于虎牢关的领兵大将华雄战死,原本留守长安的吕布此时正在星夜奔赴虎牢的半路上。想来待到吕布抵达之日,对面联军众将又要遭受一次集体打击。
“继续值守,不要懈怠了。”张辽收回思绪,正要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却又折返回来。
“方才你说的那名斩杀华雄将军的马弓手,可曾看清他的样貌?”张辽问。
“隔了太远,实在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出蓄着长胡须,人高马大,脸颊通红。”廖老二抓了抓后脑勺,“再有就是那九尺长刀了,但凡见过的绝对忘不了。”
“知道了。”张辽点点头,转身离去。
城墙下,从另一侧巡查而来的陈竺已经等候多时。张辽一下城楼,陈竺便笑嘻嘻凑上前来:“如何?认出你那同乡了么?”
“我还不太确定。”张辽思索道,“当年在雁门家乡,只隐约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依稀记得此人名唤关羽关云长,眼下似乎正在刘备帐下。”
“刘备?那当年在冀州,对战张举叛军那一仗,大人与那同乡岂不是已经有过一面之交?”
“那时初出茅庐,一门心思都在指挥作战上,哪里顾得上认同乡?”张辽叹叹气,“我早听说那关云长武艺过人,若他便是前日斩杀华雄的马弓手,那可有些麻烦了。”
“如何麻烦?”
“他日若是战场上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总有一个人要带着另一个人的尸体返回家乡,若是你,你希望做哪一个?”
“我选活着。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这条小命重要。”陈竺诚恳地说。
“像你说的话。”张辽白了他一眼,惬意地伸着懒腰,“回营睡了。哪怕明天就要砍头,今晚也得睡个好觉不是?”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诸侯联军与西凉铁骑旷日持久的漫长对峙,终于在吕布率部抵达虎牢的当天被打破。
这一天对十八路诸侯联军来说,无疑是噩梦般的一天。
吕布到达虎牢关后,几乎未作休整,立即领兵直出关门,冲至联军寨前叫阵。一时间,城头挤满了看热闹的凉州军士,这种千载难逢的对战场面,人人都不想错过。
对面联军先分出八路诸侯依次领兵来战,吕布身骑赤兔居于阵前,快马铁甲好不威风,仅率领麾下精锐铁骑三千前往迎敌。打头阵的联军刚排开阵型,还未做出更多动作,吕布所率三千铁骑便如奔腾之海一般发动,只片刻时间便将联军的数千步兵防线撞得七零八落。
而这不过是联军大溃败的开始。往后几路诸侯的人马依次抵达战场,却来不及展开攻击阵型,被占据了先手的吕布率先突袭,几乎未作过多抵抗便败下阵来。更糟糕的是,随着被击溃的诸侯部队越来越多,溃兵已经形成席卷之势,接下来吕布甚至无须领骑兵出击,只需在阵后稍加驱赶,联军的溃兵自己就会将后来的生力军堵住,可谓是想打的打不到,打得到的不敢打。吕布甚至在众溃兵阵前放肆大笑起来,可谓极尽嘲讽。
“吕布小儿休要猖狂!”远远传来一声怒喝,原来是各路诸侯帐下的大将杀到。当先一员大将挺枪迎战,却只一合便被吕布斩于马下。此后又来一将,双手挥舞铁锤,一时间声势惊人。吕布与他恶战十余合,反手斩下此人手腕。千钧一发之际,各路救兵齐聚,这才将断臂的将军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