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豨随着张辽一同离开东海郡,前去拜见曹操。
本来去之前昌豨心中还万分忐忑,总担心曹公会突然发难,因此一路上对张辽各种示好,希望这人能够在曹公面前多替自己美言几句。
张辽自然将这件事应下,路上也经常宽慰他。
“放心好了,既然当初我肯如此允诺给你,自然也就代表了曹公的意思,你只管放心,待到曹公面前,只管表明你的态度,曹公自有公断。”
进了许昌,二人并不耽搁,便来见了曹操。
曹操心里其实对昌豨这样的人很是鄙夷,他向来不屑于与如此反复无常之人相交,只是怎奈何眼下形势正是用人之际,只能暂且容纳这人,待以后再观。
张辽随着昌豨一起来到曹操面前后,对着上座的人行了礼,说明自己的来意,并把一旁的昌豨介绍给曹操:“丞相,这便是东海太守昌豨,他听闻丞相宅心仁厚,愿意好心招纳降士,故而在辽去寻他之时,很是爽快地应承下来,愿意继续为丞相效力”
言毕,旁边的昌豨赶紧顺着张辽的意思,对曹公好一番表述忠心。
“丞相,当初是昌豨糊涂,眼下还望丞相宽心待人,还能容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报效丞相!”话音刚落,昌豨就跪倒在曹公面前,重重叩首。
见此情景,眉曹操头狠狠一皱,本来并不想起身相扶,但是看到一旁张辽对自己的示意,到底还是耐着性子,故作姿态,来到昌豨跟前,把他扶了起来,随即劝诫道:“你愿意再归顺于我,我也是倍感欣慰的,眼下局势未定,战乱四起,正应该是齐心协力的时候,只望日后能够恪尽职守,莫再做出不利彼此的事情来。”
听到昌豨千恩万谢的应声以后,曹操这才甩甩手,让他们退下。临出门前,他还特地吩咐让昌豨返回东海郡,继续守护一方百姓。
直到昌豨的身形从眼前消失,曹操才一脸不悦地盯着一旁的张辽,一时之间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直到感觉自己的心绪稳住,方要开口,没想到张辽忽然小声笑了几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丞相如此焦虑,可是因为属下?”
曹操看他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在无形中燃起来了:“你还好意思说,张辽,我派你去东海郡是做什么的?”
张辽故作思索一番的模样,半晌才出声应了一句:“曹公当初派我为主将,夏侯渊为副将,一同前往东海郡镇压昌豨。”
曹操听他这番言辞,心中更觉气愤:“那你去了以后做的是什么呢?”
张辽仍旧故作一脸不自知的神情,应了一声:“张辽劝降了昌豨,随即带着他一同回城,特来拜见丞相,这些事情丞相应该是知道的吧。”
曹操见这人冥顽不灵,不由得气急,直接一甩袖子,来到他跟前,直接质问他当日举动,是否妥当:“那昌豨是何人,你不应该比我还清楚吗?想当初吕布被赐死在白门楼,随后昌豨降服于我,我本欲重用,特地命他为东海郡守,哪里想到,前些年,他反叛我一次,我放过他一回,时至今日,这人仍旧屡教不改,再度反叛,想要有所图谋,文远难道不知?他这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你身为主将,前去镇压,本应该以大局为重,怎能够孤身前往东海郡劝降昌豨?若是他当时出手害你,你又该如何?”
其实在张辽决定班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自己和丞相之间会有这样的一番争论。
想当初在东海郡城前,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手下诸将,几乎无一人赞同自己的观点,大家都在劝诫自己三思,若不是他以主将的身份压制着,估计这次劝降根本没办法成行。
一想到这里,张辽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先向曹操请罪:“丞相,这件事的确是辽欠考虑,这一点张辽认罪。”
话音刚落,张辽没有停顿太久,行完礼后,开始对曹公讲述自己如此为之的原因:“其实张辽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如此大胆,孤身前去劝降昌豨,实乃事出有因。”
曹操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心生疑惑:“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