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见状,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后迈开步子走到二人面前,分别向二人行了礼,才开始发言:“刚才辽打远处而来,碰巧听到丞相与奉孝的言论,不由得感慨,眼下奉孝身体欠安,无法忍受颠簸,且先回许昌就医,日后回了许昌,大家定会再见的。”
郭嘉闻言笑笑,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
那时大家都只顾及着接下来的战役,并没有太多地关注郭嘉面上的神色,一直到许久以后众人再回许昌之时,才发现,当日竟成了永别。夜里,郭嘉病情急速加剧,连郎中也来不及呼唤,只含着满眼的不甘咽了气。自此,众人与郭奉孝,便阴阳两隔,再无机会相见了。
那一日分别前,郭嘉还给众人留下一个建议:眼下狂风肆虐,不易向前进发,不若直接丢弃辎重,轻装出发。
诸将听从郭嘉安排,与之告别后,继续在曹操的带领下,身着轻装,继续北上。
众人初入此地,对地形很不熟悉,经众人推荐,由袁绍旧将田畴作为向导官引路。
“曹公请看,这条路继续下去,很是不便,难以让兵马通过,不若回军,从卢龙口进发,越过白檀,直逼柳城,趁对方不备,急急出手,则此战役必胜矣。”
众人听田畴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曹公当下做出决断,依照田畴所言,开始行军。
为了让袁氏兄弟和乌桓之人更加放松警惕,在开始行军之前,曹公还特地让手下人立下牌子,上书道路不通,等到秋冬季节再进军,以此迷惑对方。
在曹操的命令下,以田畴为向导官,作为前驱,在前领路,张辽随其后,曹操亲率兵马,在后压阵,众人以此形制继续进发。
在行军途中,张辽不止一次地打量现下手下的兵力,当初为了不引起敌人过多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是轻装出行,而且此次出征,曹操也只带了少数的几个将领与之随行。
虽说如此一来,目标的确小了不少,可是以如今的兵力,如果正面与乌桓抗争,很容易被直接碾压。
这样想着,忽然张辽想到之前郭嘉送给曹公的四字真言,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明白其间包含的真正意义。
“速战速决。”
待明白这一点后,张辽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再去看行军途中众位将士,竟没来由地觉得,此次战役,必胜无疑。
在田畴的带领下,他们攀越徐无山,经卢龙塞进入滦河上谷,继续行军约五百余里,然后在平冈转而东向,经过好一番长途跋涉、艰难行军,这时的曹军几乎已经包抄了蹋顿部的防守营寨,此时正沿海直线前进,即将把敌军的领地一分为二。
“没想到,经过田畴的引导,我们竟已行至此处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到对方的命门之处,雷霆出击,必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曹操每每谈及此事,只觉心中万千畅意,越发地觉得自己此行必有所成。
张辽和随行的几个将领闻及曹公如此言语,也偶尔会应和几句。
“袁氏经过当年的官渡之战,已经没什么大气候了,只不过袁氏兄弟不想就此归降于丞相,才会做出如此行径,待攻下乌桓,怕是九州之内,再无当年的四世三公之名气了。”
“就是,丞相此行,必定可以永绝后患!”
因为此次行军要求掩人耳目,不能为人所知,所以众人行径更是多加注意,以防被对方人马探知。
经过田畴的向导,曹操与张辽一起,带领先锋部队率先登上了白狼山,本来是想先来此地勘测地形,顺便观察一下对方的态势,却不承想一登顶就直接与乌桓军蹋顿部相遇了。
双方人马两相对峙,由此展开了僵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