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攻下并州后,曹操担心袁氏兄弟二人会与乌桓联手,日后引起大患,故而回城不久,便召集诸将汇聚一堂,商议出兵西攻乌桓之事。
其实张辽在赶来曹公府邸之前,心中已经对此事有所思考。
他知道,自官渡之战以后,袁氏家族名势具损,实力也去了多半,再加上后来袁绍离世,估计在袁氏兄弟二人的心里已经恨死曹操了,如今既然决议投奔乌桓,大抵心中也是有所愤恨,只待时机成熟,便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如果真到了那一日,只怕曹公欲攻下乌桓,更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兵力,不如趁现在,对方根基未稳,急急出手,以绝后患。
待众人在曹公府邸落定后,张辽不急不缓地迈步到一旁的座位上,安心坐下,等着曹公接下来的话语。
果不其然,张辽预料的没错,曹操一开口,直接把话题引到了袁氏兄弟和乌桓的身上:“如今袁熙、袁尚兄弟二人,率兵投奔乌桓,我自觉这帮人马日后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意欲趁现在兵胜之机,继续出击,攻战乌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曹洪突然站起身来,对曹操好一番劝阻:“丞相此事不可如此为之啊,虽说袁熙、袁尚兄弟二人战败而走,但是所投之人可是乌桓,他们的势力不能小觑啊;再者,如若我军向西攻打乌桓,倘若刘备、刘表等人趁虚而入,我们又该如何呢?望丞相三思而行啊!”
曹洪刚言毕,一旁的郭嘉也急急地发言,说出自己的见解:“并非如此,虽说乌桓势力强盛,但是眼下袁氏兄弟二人突然投奔,他们自恃位置偏颇,认为我军会对他十分顾忌,故而不会有太多的防备之心,正应在此时急急出击。再说刘表那里,刘备不过是仰人鼻息之辈,既然是投靠之人,刘表自然是不敢对其有过多重任的,恐他功高盖主,自己反而落不得好下场,丞相不必因此有太多烦忧。”
郭嘉所言,几乎句句切中要害,张辽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曹公面前进言的仁士,心中格外佩服。
再去看曹操,不难发现,此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坚定了,就算先前有所顾虑,眼下听了郭嘉的言语,也已经把那些疑虑抛下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商定了吧,奉孝所言深得我心,正该如此,回去以后诸将尽快做准备,不日起兵,征战乌桓。”曹操下令。
这件事敲定以后,曹操亲率一众人马,向西往乌桓进发,刚行至境内,突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几近迷住人眼。
虽说之前,大家已经猜测到,乌桓地处偏远,恐环境艰难,但是没想到初到此地,就出了这层波澜,对众人的身心皆是一波重重的打击。
张辽尽力地稳住自己的身形,再去看周边将士,好些人因为这突然狂风,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武器,一时间人仰马翻,和出发时简直不是一副模样。
见状,他的眉头不由得狠狠一皱。
张辽想到什么事情准备禀报,刚上前来到曹操不远处,就听到他和郭嘉的一番争论。
曹操问郭嘉:“眼下环境如此恶劣,众人皆不适应,你自己也生了重病,当真还要继续前行吗?”
因为长途跋涉,再加上环境恶劣,郭嘉的身体很快出了问题,而且病况来势汹汹,即使现下跟随行军,也是强行乘着木板车才能跟上的。
张辽早已料到,曹公可能会心生退意,只是没想到初入此地,曹公就不欲继续前行了。
眼下距离乌桓大本营,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思虑间,张辽蓦地听到郭嘉的声音响起:“丞相切莫生出退军之意,既已步入此地,自当把此事解决,如若不然,日后恐会成为阻碍丞相大业的大患啊!丞相率兵继续前行,嘉身体不适,恐会拖累行军的征程,不若就此停住,日后在许昌与丞相会合。”
曹操听闻郭嘉如此言语,心中生出的一股退意被止住了。
张辽在不远处看着,只见曹操紧紧握住了郭嘉的手,允诺会亲率众人攻下乌桓,待回许昌之日,定是凯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