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战役,曹操特地任命张辽为先锋大将,指挥前锋进军官渡,本想叫张辽拿下头功,为全军做出表率。奈何天不遂人愿,在白马一带,张辽本部迎面撞上了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此人武艺高强,在白马阵前斩杀数员曹军大将。
战况传来,一时间诸将栗然,都不敢出手与颜良再战。曹操没有办法,只得先收军回营,一时间这场战役陷入了僵局。
曹操因为这件事,心中很是烦闷。
张辽上前一步,对着曹公行礼:“丞相,文远愿举荐一人,可破颜良大军。”
曹操闻言,皱了皱眉头,大约是心中猜测到张辽的想法。正在此时,旁侧的程昱也突然献上一言。
“不知道文远兄是否和某的心思一样?某也想要举荐一人,纵此人一人之力,也可力敌颜良。”
曹操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不悦地冷哼一声:“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程昱和张辽异口同声道:“此事,恐怕非云长不可。”
曹操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转眼阴沉了几分。
他记得当初关羽曾留下一言,若是恩情还报于自己后,便会离去。现下若是直接派他出战,若真破了敌军,要求自己兑现诺言,自己是准还是不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曹操心中不由得万千感慨。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只是我担心云长一立功就会立刻离去,如此,我可如何是好?”曹操板着脸问。
程昱略一思索,忽地一笑:“主公不必多虑。那刘备若是还活着,定会在袁绍处。主公若是让关羽破袁绍的兵,凭着袁绍的性子,定会迁怒刘备,刘备必然难逃一死。刘备一死,云长自然不会再提离开之事。”说罢,程昱得意地转向张辽,“张将军与云长私交甚深,以为此计如何?”
张辽只是默默垂着头,久久没有答话。他固然期望关羽留下,却不愿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
“文远以为如何?”曹操见张辽半晌未答复,也随之发问。
张辽心中五味杂陈,程昱的计策实际上也令他心动,只是又深感对不住关羽的信任。思前想后,到底还是横下一条心,坚定说道:“臣附议!”
于是曹操听从了张辽和程昱的建议,派人去许昌传送军请,令关羽奔赴白马战场,以破敌军。
且说那关羽领了军令,立即点齐兵马,星夜奔赴白马。到了曹军营寨,曹操令其抓紧休整,明日便前去与颜良决一死战。
是夜,张辽径自来到关羽的帐前,战前一叙。
“现下丞相和诸位将领都因为战事不利,心中忐忑难安,都指望云长出手相助,力挽狂澜了。”张辽叹息道。
“关某此番正是为此事而来,还叫丞相无需多虑。”关羽神色颇有些兴奋。他自知曹公待自己不薄,这些日子虽然自己以降将的身份居于曹营之中,但是曹营上下,皆对自己很是重情,他早就想要好好地报效曹公,如今正好遇上这等局面,自然十分想要出手予以助力。
张辽心中却有万千忧虑,不知该如何与关羽言说,只得再三嘱托关羽,明日一战务必小心谨慎,便在关羽疑惑的目光中起身告辞。
隔日一早,关羽前往主帐拜会曹操。曹公已经在营帐中等待良久,见到关羽来到,也不多作寒暄,直入主题开始布置军务。
“袁军大将颜良阻拦我军多日,又接连斩杀我军两员武将,连张辽、徐晃等人与之交手,也占不到太多便宜,实在难以应对。眼下袁绍主力正在飞速赶来,我军不可在此久拖。今日一战,仰赖将军击破颜良防线,为我军开辟前路。云长,你可有把握?”
“丞相且放宽心,待我前去斩了颜良那厮,大军前路便无忧矣。”关羽朗声回道。大帐之内,程昱满意地笑了笑,被一旁的张辽看在眼里。张辽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内疚。
恰逢此时,探马来报,颜良领军出战挑衅。关羽闻言,便要提刀上阵。
“现下颜良派军挑衅,恐怕已然列好了军阵,丞相和关公不若登上土山观看他们的阵型,再商议接下来的应对方案,如何?”
曹操听了张辽的话,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旋即看了一旁的关羽一眼,见关羽也没有反对,便径自站起身来,带着众人往土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