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败亡之后,吕布与王允联手执政,满长安的百姓及公卿无不盛赞吕布的功绩,一时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在此次长安事变中,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让吕布大军入城的张辽,却淡出了众人的视野,似乎有退隐之意。吕布听闻张辽意欲离去之事,内心自然是焦急万分,想要把此等英雄留在身边,日后好共谋前路。
长安城外,天地辽阔。张辽策马立在山丘上,身后是长安,眼前是归乡小道。眺望着远处绵绵群山,张辽暗自长叹一口气。
何进、丁原、董卓今日皆已身死,自己又背叛过袁绍,天地之大,何处才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莫非真的要如此狼狈回到雁门?父亲和叔伯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正是思绪万千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回身望去,竟是吕布亲自策马赶来。原来吕布早已注意到张辽的退隐之意,今日在府上寻觅张辽不得,便立即飞马追出城外。吕布虽一身蛮勇,却也深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他怎么舍得轻易放张辽这么一个大将之才归乡?
待策马来到张辽面前,吕布也并不急着去表达自己的心声,只是有些惋惜地问了面前的人一句:“不知文远此去,要去往何处?”
张辽一手按住腰间长刀,苦涩一笑:“我既生逢乱世,自然是想要寻一明主,伴其左右,以我之力,忠心护主,共安天下,只是这明主,未免难寻了些。”
张辽心中暗想,自奔赴洛阳以来,已接连数次改换门庭。每一次,他都以为可以就此共谋大业,但是后来皆发现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有所图谋,并非他心中所向往的明主,甚至,还因此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部将陈竺在面前丢了性命。
一路走到今天,也已经是历经了诸多坎坷和艰险,脚下踏着累累尸骨。至于未来之路该何去何从,他自己心里却陷入了迷茫。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张辽长叹一口气。
吕布见张辽迟迟不提留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生出来几分焦灼。
旁人也许不知晓张辽的本事,但吕布内心却如明镜。在刺杀丁原和刺杀董卓的过程中,张辽都给吕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何况,能被董卓这样的当世枭雄认可,也证明张辽的才能绝非自己之下。
思及至此,他心里对于留下张辽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知文远,以为在下如何?”吕布略带些紧张地问。
张辽一开始听闻吕布之言,并没有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过后再品这番言语,这才理解了大概。
“吕将军的能力,天下有目共睹,你手中所持的方天画戟,见者皆心惊,还有赤兔马傍身,自然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不知吕将军何出此言呢?”
吕布见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也就不再纠结,直接把自己早先准备好的话,当着两个人的面,尽数吐露出来。
“文远不知,其实布心中也是有一番宏图想要展开,只是之前一直屈身于他人名下,一直未有机会可以付诸实行,如今好容易有机会摆脱了那些人,才有机会把这些话说给你听。”吕布说着叹了叹气,“布又岂会不知自己的能力,在下自负武功盖世,当今天下未逢敌手,可谓是天下无双,布相信,哪怕是单凭布的一身气力,也是可以让天下人尽入囊中的,自此乱世可以终结。”
吕布说到这里,蓦地停下脚下的步子,随后急急转身,迈步到张辽的面前,出声恳切地问了对方一句话。
“不知文远是否有意,随在下一起,共创大业?”
张辽从未想过吕布还有此等心思,之前一直以为这人只凭借一身勇莽立世,今日突然听到他这番言论,不由得对他改观了,一时之间被他的气魄折服。
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次若离去,天高水长,路途遥远,未来寻明主之路,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既然如今吕布有这番愿望,相信假以时日,加上众人的辅佐,难保不会成大器。
当下,张辽便做出了决定,对着吕布一记叩首。
“辽愿追寻吕兄,共图大业。”
吕布见张辽此等举动,十分开怀。赶忙伸手,把张辽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