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将军大可不必忧心。”张辽淡淡道,“此次出战,分兵数量不必多,只需八百精骑即可。”
“八百骑兵?”乐进瞪大了眼睛,“张将军的意思是,要以区区八百骑兵,反击城外十万敌兵?你莫非当那东吴帐下诸多大将都是吃白饭的么?”
“就以八百骑兵反击。”张辽斩钉截铁道,“即使败了,也不至于伤到守军元气。”
“恕我直言,将军这是让这八百骑兵去送死!”乐进脸上掠过几分不快。
“不,绝不会送死。”张辽仿佛坚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决然,“而且也不是只有他们出战。我将亲率八百骑兵,直冲孙权本阵!”
此言一出,座下皆是一惊,连薛悌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将军是准备亲自率部去送死吗?”乐进不可置信问。
“不,这是我军取胜的唯一机会。”张辽正色道,“合肥城对曹公而言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今日倘若你我战败,损失的绝不止是你我的性命。城中七千将士,以及中原各州郡的万千百姓,他们的性命皆担在你我肩上。为了确保能在城下击退敌兵,文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张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典身上,“但此战绝非只靠文远一人足以取胜,而仰赖诸将齐心,协力退敌!”
李典抬头,与张辽目光相对,在他的眼中,李典看见了大战前夕武将一往无前的决心。
“诸位若是信得过文远,文远愿与诸将联手,齐心退敌!”张辽高声道。
乐进低头陷入沉思,李典却淡淡笑了笑,不知是敬佩还是嘲笑。
此时一旁沉默不语的薛悌忽然站起身来,阔步来到张辽面前,朝着座上诸将略一抱拳,淡淡说道:“我本一介文臣,并非沙场悍将,诸位将军的决心,我也自知不可妄加评议。但实不相瞒,曹公派我前来与诸位将军协同守城,正是为这一天做准备。”
众人看着薛悌,不解其意。只见薛悌默默从袖中抽出一份手书,高声道:“此乃曹公率部西征之际,特别交给我保管的信函。出发之时,曹公嘱托,若孙权大军压境,则拆开此函。”
众将闻言,连忙一齐起身,齐声喝道:“谨听丞相教诲。”
薛悌拆开信函,朗声念道:“若孙权至,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薛悌协助。”
信函上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只是将城中众将的职权加以划分,但却也显露出曹公对众将了解之深,甚至早已预料到几位大将对出战与守城所秉持的立场。
张辽听过信函内容,不由长舒一口气。
“丞相既有军令在此,我等怎敢违抗?”李典恭敬地朝着张辽行礼,“此战事关重大,我愿搁置仇怨,与将军联手破敌。”
张辽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李典,在他眼里,张辽看见了与自己相同的临战之意。
“接下来我等该如何布置反击,全听将军调遣!”李典高声说道。
“愿听将军调遣。”薛悌也随之抱拳。
“将军请下令吧!”乐进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张辽。
张辽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大帐外飞扬的军旗,恍惚间似乎看见昔日雁门少年发出的那一箭,自天际飞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