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闻言,像是听了多么大的一个笑话一样,在一旁哈哈大笑:“张将军果然是能人巧士啊,考虑问题总是角度刁钻,各种可能都考虑得当啊,不过我却觉得,大可以不必如此,要知道丞相手底下的谋士也是很多的,而如今众将士训练得当,成功归来,正是众人势头最盛之时,此时出兵与刘孙两家交手,哪怕他二人联手又如何,我们兵盛粮足,还能怕他们?”
张辽原本还想要解释一番,结果没想到对面的人根本没给自己机会。
只见李典讲完自己的见解以后,不带过多的犹疑,很快又开始对他提了一个问题。
“不知张将军对这当今天下的大势如何看待?现如今刘孙两家也在兴起,与丞相之兵马相比较,不知将军您觉得,最后谁会一统天下?”
张辽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纠结。这个问题,不管他怎么答,总觉得不太妥当。现如今,虽说刘孙两家势力不如曹公这一边,可是多年以后,谁又能料定最后的结果如何呢,更何况曹公当年也是从一无所有打起来的,别人也未必没有这一份天资。
在他看来,不论是刘备还是孙权,这两个人本就不可小觑,既然已有立身之本,小战之资,未来之势,实在是不可估量。
“怎么,张将军不敢说了?”
张辽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着实不好回答,局势一直处于动**之中,也许现在看来某一方势力强,某一方势力弱,可是多年以后,谁又能料定最后的结果归于哪一方呢,这些问题不若就交给时间。”
张辽之所以如此言语,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也并不能确定未来的走向,另一方面他也怕自己哪一处言语不得当,正好被有心人听到,反而让曹公对自己心生不满。
现在这个当口,正是为出兵做准备的关键之时,众将皆知,用不了多久就要南征,此时实在不好再生祸乱,败坏自己这边的士气。
张辽扪心自问,这已经是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希望李典能够明白。
没想到李典听完自己的回话以后,蓦地嘴角一咧,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是不屑,紧跟着便听到他对自己的一番评价:“果然是追随过不少主公的人,张将军的见识,真的是无人能敌啊,看问题总是想法颇多,实在是令在下佩服。”
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场的人,包括张辽自己,都不由得变了变脸色。
这件事一直都是张辽的禁忌,他们行军打仗之人,尤其身为武将,杀身成仁的思想几乎已经在心里扎下根了,打了败仗,被人生擒,似乎也只有死这一条路可以走,但是他呢,先后效命多位主公,的确为很多人所不齿。
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哪怕众将对他心生不满,却也不会过分直白地展现出来,可是现在,李典这番话几乎是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了。
二人既然话语相左,意见难和,自然也没法继续笑说了,张辽喝尽自己杯中的酒水以后,就直言告辞,转身离开了。
此事过后,两个人的关系,更若寒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