灊山之中的主峰名唤天柱山,高峻处约有二十余里,绵延至顶,路途极其险狭,很是难攻,现下陈兰、梅成二人率领部下避于其上,山下进军难通,一时间竟生生阻断了曹军的行程。
张辽率领众将士来到此地,远远一望,竟有些心生恍惚。
这一处高地,陈、梅二人可谓是选得极好,路险且长,一般人行不上去,端的是易守难攻。
不过,这也恰恰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若是陈、梅二人自以为他们占据地利,只怕会掉以轻心,此时若趁其不备,应该也会取得很不错的效果。
想到这里,张辽在自己心里就有了计划。
张辽并没有急着出兵征战,而是先把众位将士召集到一起,齐坐一室,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军问题。
“诸将应该知道,现下陈、梅二人居守在天柱山,此地格外险峻,行军路上困难重重,不知众将士以为此番我军该为之奈何啊?”
“众将士心中不必有所顾忌,此番乃是商讨兵术,只管畅快直言便是。”
张辽的话初一落定,一旁的几位将领就开始思索。
“张将军,现下之局面,我军不占半点优势,且不说地势问题,单就目前可以派出去迎敌的兵力,比之于对方人数也稍有逊色,若是此时出兵与之交手,只怕会给我们自己招来祸患啊。”
“是啊,张将军,天柱山可是出了名的地势险峻,世人皆知此山难攀,更何况还要攻下它呢,陈、梅二人必定派了很多兵力在山上防守,势必会加大攻下这座山的难度,若是这个时候要强攻,绝非易事啊!”
张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并不急着发言。
他知道这些将士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受了之前于禁被陈兰诈降的影响,在这几位将军眼里,只觉得对面之人乃是猛虎,只觉退为先,强攻必败。
可是在张辽的心里,听了几位将士们的话以后,念头更觉坚定。
这场战役,必战无疑。
陈、梅二人早先已经投了孙权,也就是说,此刻他们代表的不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东吴的利益,如果此时不果断出手攻下他们,日后若是孙权派兵前来应援,只怕这地方更难攻下了。
眼下虽然曹公已然派出臧霸阻隔孙权,试图击破东吴大军,使其没有精力援助陈、梅二人,可是他们交手之结局,到底还是难以料定。
如若臧霸没有战胜吴军,东吴携军而至,只会给他们攻下天柱山增加困阻,所以还不如一鼓作气,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出来更多的变故。
想到这里,张辽没有再犹豫,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对着众将士宣布了:“以众将之见,难道没有人认为此时出兵乃是最佳时机吗?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下出兵,急急攻下天柱山,继而斩杀陈、梅二人,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情。”
“张将军何出此言?眼下这局面,并不利于我兵出击,要知道,天柱山可非寻常之地,极为易守难攻,张将军这是想要以强攻之势,攻下它吗?”
“张将军可一定要三思而行啊,为今之计,当是保存实力,或是请示曹公,待后兵前来增援以后,再行出兵征战之事,现下急急出兵,于我军何利之有啊?”
张辽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态,静静地在上位坐着,然后扯着嘴角,听着周边几个将士的商讨,并不急着发言。相反,他现在倒是挺愿意听听众人的言论,摸透他们的心思,然后一语破之,将自己的想法贯彻下去。
“依你们之见,此次迎敌,只可退不可进,只可守不可攻?”说到这里,张辽蓦地抬起眼来,用一种格外深沉的眼神瞥了一眼众人,随即站起身来,绕着面前的桌子踱了几步,后又顿住身形,望向众人,出声继续问,“你们之所以反驳我出兵进攻,是因为天柱山易守难攻,陈、梅二人手下将士众多,与之交手不利于我军,除此之外,众将可还有其他言论要说?”
众将不由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