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士们和从落阳县来的新战士们一起,皆是奸笑着看着徐梦归等人,徐梦归几个新郎官是满脸苦涩。整个连驻地来回转悠的全是人,足足有二三百口子,这还是没有到齐。门外山谷一群小孩子围着成堆的贺礼唱着儿歌,“喜鹊叫,新娘到,八路军的连长骏马到……”整个连驻地,“鸡飞狗(优男)跳”的好不热闹。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样?”徐梦归苦道。
蝎子歪着脑袋横道:“怎么样?哼,你们几个没良心的东西,给我们找嫂子也不经过弟兄们同意,不知道同志们都还打着光棍的吗?对不对啊!”
“对!”
震天的响应,响彻整个山谷。看得正在忙乎的人们哈哈大笑。一个老太太从打开的屋门看着外边的情形,笑呵呵地说道:“看嘛,还是年轻了好啊!俺家那口子当年迎我过门,只牵着一头叫驴,就把我拐过来了。”
“哟~哟~哟~看把你亏的,老东西,还想再找个八路不是?”
“你说什么呢,我扎你个老婆子!”老太太笑骂着,拿着针就扑向回话的另一个老太太,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栽到你们手里,哥哥我认了,说吧,你们想怎办?”马大炮气道。
“认了?就认了那么简单?”松鼠蹦出来笑道:“我们好几十人都是跑了上百里路才回来喝你的喜酒,你一句‘认了’就成没事人了?想得美!”
褚秀才猛然站起,虽然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感到伤口还有些微微作痛,手捂着腹部道:“老子没酒给你们喝!都给我滚?”
“哟呵?指导员啥时候也有脾气了?”蝎子大笑道:“放心,酒。肉。罐头,包括喜糖弟兄们全带来了,你们等着做新郎官就行了!”
尚武气道:“你们…你们这不是诚心欺负人嘛!”
马蜂站了出来,叫道:”就是欺负人了,怎么地?有你什么事,别以为你跑出去娶了媳妇就没事了,你等着,有你好受了!”尚武一听理亏,畏畏缩缩退了回去,只能心中暗道,哥哥,不是兄弟不帮你,这群人…实在太黑!
徐梦归看着眼前的众位战士,突然问道:“倔驴他们呢?”
“呃”蝎子迟疑道:“倔驴他们…叛变了!”
“啥?”特勤中队十个人同时惊道。蝎子马上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是跑到野战医院去了!不过黄鼠狼…是真的…牺牲了!”
“哦!”徐梦归静静地回道:“知道了!”
蝎子见徐梦归心情又要有些低落,急忙说道:“不过这小子没给你丢脸,他的那个排和鬼子伪军一个中队打了个旗鼓相当,因为没了弹药,被鬼子包围了,最后这小子引爆阵地上的炸药的时候,你们猜他喊的什么?”
“什么?八路军万岁?”徐梦归疑道。
“他没那么伟大!”蝎子苦笑道:“我们抓到的伪军是这么说的,那小子拉响炸药前喊的是‘我小鬼子十八辈祖宗,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呃”
众人都没想到黄鼠狼就是牺牲,还能这搞笑。视死如归,战死沙场,还能如此从容。“娘的,果然没给老子丢脸!”徐梦归还是哭了出来。
蝎子劝道:“所以,你们给我们娶嫂子,不仅是你们自己娶,也是给咱们已经牺牲的光棍们娶的,更是为我们所有曾经在特勤中队呆过的战士们娶的,这是作为俺们连长最基本的义务,我们必须来,所以,我们活着的所有人全来了!”
“滚你娘的犊子,老子也没这么伟大!”徐梦归哭道:“到底是谁把这消息透露给你们的?”
“这个…”蝎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鸽子给出卖了,因为心疼他的四盒糖。
徐梦归有些不敢相信道:“这小子就为了四盒糖酒把我们几个给卖喽?”
蝎子点点头。
“他…把这小子给我叫来,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没用了!他早知道您肯定饶不了他。”蝎子静静地回道:“就是鸽子带头叛变的,他现在已经不属于您这头了!”
“还是你们好啊!为什么当初我偏偏留下他?”徐梦归叹道。
“您又说错了!”蝎子继续答道:“是我们把他们十几个人送过去了!”
“为什么?”
“纯属报复!”
“……”
徐梦归苦道,看样子,明天的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