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见识蝎子发了话,把扫帚往地上一抛,两腮鼓鼓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委屈道:“本来…本来都说好了的,我给他报信,他送我两盒糖,谁想谁想着小子早把糖都吃光了!他蒙我…营长,咱八路军说话算话,你的给我做主啊!!”说完,蚊子的眼泪真的就哗啦哗啦地掉下来了。
林婷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兵!”
徐梦归感到一阵眩晕。
“滚!!都给我滚!”徐梦归气道:“老子在小鬼子那还值五千块大洋,跑你们这连两盒糖都不值了!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蝎子怕徐梦归在大喜的日子里真的动了怒,忙劝道:“连长,今天…”
“我有数!”徐梦归低声说道。
“我看今天你俩是不想吃饭了。都去尚武那报到,都给老子到厨房端盘子呢!”
“连长!”鸽子从人群里钻出来,也是委屈的很。蝎子听徐梦归的语气,心底一盘算,马上就知道徐梦归向的什么,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屁大的大孩子,低声笑道:“你们俩傻啊,连长这哪是罚你们?到了厨房,想吃啥不行?再不去小心这份美差被人抢了!”两手一推,醒悟过来的鸽子和蚊子两人,拔腿就往连部方向狂奔,各不相让,就好像身后的上百口子人都是在追他们俩一般。
“孩子就是孩子,当了八路,也改不了脾气!蝎子,行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那是!”蝎子拧了下鼻子,嘿然笑道:“没这点眼力见,敢说是你带出来的兵?”
“德行!”
蝎子一笑,对着众人大喊道:“继续前进,别误了时辰!”
林婷也轻声笑道:“孩子?你比他们才大几岁?”
徐梦归不以为然道:“大四岁也是大!”
……师长和副师长两位首长并没有去总部开会,他们只不过找了个由头不去凑这个场子罢了,如果他们在场,这群战士恐怕还真没有胆量演出今天这么一场好戏。年轻人,就由他们闹去吧。他们没去,却早有趁着休息去医院凑场子回来的警卫团战士,乐呵呵地向二位首长添油加醋。有声有色地报告了一切。
徐副师长来了兴致,问道:“小牛,你说的真的假的,我咋听的那么邪乎?用小孩子骚扰迎亲队伍,还打埋伏?这哪是结婚,明摆着就是场演习!”
刘师长也笑道:“刚打退鬼子的扫荡,本想趁这机会让战士们松弛下。这可好,结个婚还玩出那么多花花肠子,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这小子到底还能搞出多大名堂骚扰。埋伏。心理战。间谍战。背后偷袭。反偷袭。调虎离山,连和鬼子打巷战的挑帘战都用上了,这小子果然出息了。”
徐副师长乐道:“是啊!怎么样,你那个法子现在是不是到了改用的时候了?”
刘师长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小牛,这些针对性很强点子都是谁出的?别说是那小子自己拿自己寻开心!”
“不是!”小牛回道:“徐连长本来就没打算办仪式,是他手下那些老兵非要办。医院这边是新五团的李连长,人称黑狗。徐连长那边是一个姓谢带队,他们都管他叫蝎子。师长,您别说,徐连长这帮战士可真够猛的,光那贺礼,好嘛!光小鬼子的歪把子就有二十多挺,掷弹筒也有三十多,三八大盖没数,都是论捆,少说也得有百十杆。那吃的,都堆得那么高!”小牛边说,边伸手往自己头顶比划,“听说徐连长养的那条狗,这两天光罐头都吃腻歪了,只吃鸡!”
小牛一边说,刘师长心理边算计,听到鸡,问道:“这群兵哪来的鸡,别违反纪律!!”
小牛回道:“没有,这个我可以给您保证,我亲眼看到特勤中队的同志拿着罐头和老乡们换鸡,一箱罐头换一只鸡,换了有三四十只。”
“一箱罐头换一只鸡这小子不亏大发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做亏本买卖了?”刘师长惊道。
“这还不算!”小牛说的唾沫星子直飞,“徐连长还搞了个什么买三赠二,换三只鸡,再多送两箱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