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归三天两头的找石川,这让石川也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他也没少偷偷地往连部跑,但每次都被野战医院的护士给抓了回去,最后石川没了辙,只能央求尚文尚武弟兄俩在每天训练之后,到医院去找他,三个人在一起研究左手刀法。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特勤中队的人来说,是痛苦的,对周围驻扎的部队,也是一种折磨,特勤中队的驻地,每天枪声不断,时不时地传来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半夜也经常响起莫名的爆炸(林家宝在测试地雷),友邻部队是嫉妒外加怨恨,不过他们却不敢发出任何牢骚。
原因很多,比如他们部队有很多基层指挥员是特勤中队出来的,打报告几乎等于没用,还有人家特勤中队现在是师长眼里的红人,外加人家的枪支弹药都是自己搞来的,嫉妒也没用,但最主要的还是,怕报复。
徐梦归每天都在睡眠不足的折磨下坚持着,他不愿躺下,也不敢躺下,每一次刚刚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些看不清无数个面孔,前仆后继地倒在鬼子的枪口之下,然后突然惊醒,驱使着他爬起来点亮油灯,继续学习。
知识,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种推动的力量。
转眼两个月过去,师部的通讯员找到徐梦归,告诉他,师里有任务,徐梦归放下端在手里的司登冲锋枪,握了握酸麻的双手,跟着通讯员去了师部。
副师长坐在屋里,笑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气势大变的徐梦归。
“听说你这两个月天天把你们驻地搞的乌烟瘴气的,搞出点什么名堂没有?”
徐梦归回道:“训练还在继续,再有四个月应该就能见成效。”
副师长摇摇头,说道:“等不到四个月了,现在我需要你马上见成效。”
徐梦归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有任务?”
副师长点头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前年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晋绥绥靖公署主任的阎锡山,几乎动用了他全部晋绥军(旧军)进攻山西新军,镇压与新军一体的牺牲救国同盟会。新军在咱们八路军的支援下奋起反抗。中央采取“有理。有利。有节”的方针,妥善处理了这次事变,打击了山西****顽固派的妥协投降阴谋,发展了抗日武装力量,巩固了山西的抗战局面,并争取到阎锡山继续留在抗日阵营,维护了与晋阎的统一战线关系。”
徐梦归恨道:“记得,就是那次,我们暗杀板垣没有成功,回来的半道上让他们摆了一道,我们中队将近一半战士牺牲在了他们那里,我死也忘不了这件事。”
副师长说道:“这回,这个阎锡山又要故伎重演了。”
“什么!”
徐梦归惊道:“咱们和鬼子还没打完,他们又要来?”
副师长说道:“这次阎锡山不是仅仅打击咱们八路军那么简单了,他现在要投靠南京伪国民的汪精卫,打算和人合作。”
副师长将手中一份文件按在桌上,推到徐梦归面前。
“看看吧,去年夏天,阎锡山就已经开始同日军代表接触。其第七集团军总司令赵承绶根据“亚洲同盟,共同防共,外交一致,内政自理”的原则,与山西派遣军参谋长楠山秀吉谈判,达成双方合作。日军为阎装备30个团的口头协议。今年六月份,也就是你们偷袭夏口据点的前一个月,日军主动撤出孝县城,让给了阎锡山。这个月十一号,赵承绶代表阎锡山与华北派遣军参谋长田边盛武以及楠山秀吉等在敌占区汾阳县城内签订了《日阎停战基本协定条款》(俗称《汾阳协定》),商定双方停止敌对行动,阎锡山已经通电脱离重庆国民,日将山西政权交阎并为阎军提供武器装备等。现在,阎锡山在日军占领的太原。汾阳。临汾等地设立了办事处。为此,中央已经曾多次提出警告。阎锡山一直是置之不理。你们在夏口做了那么大的动作,而晋绥军却要秘密抓捕你们,是不是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徐梦归气愤填膺,不加思索道:“这个孙子,首长,您说吧,什么任务,是直接嘣了姓阎的,还是先炸了他的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