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归的脸顿时红了一下,转头说道:“淳然大师,以后别再喊我师弟了,好歹我也是八路营长,传出去不好。”
淳然盘膝而坐,说道:“你既是从师叔,既是我佛门中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莫以为师叔在你这里只是个连长,可这辈分可乱不得。”
“我”
周围的众人闷头发笑,徐梦归闷声道:“愿喊什么喊什么吧,淳然,紫阳真人那话真的假的?”
“喊师兄!”
淳然坚持道:“紫阳不是凡人。”
“那是神仙?”
淳然摆首说道:“为道者,皆可夜观星象,懂天文,识地理,古有忠武侯(诸葛亮)可借东风,就是这个道理。”
徐梦归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他会掐指一算呢。”
“非也,非也!”
淳然起身仍旧摆首道:“懂天文,识地理,通晓五行八卦皆是修行,谁能说他不是识破了天机呢?”
淳然的身影随着话音隐入了人群,徐梦归莫名地浑身哆嗦了下,转头向孔德说道:“你去找些风筝线,越细越好。”不大一会鸽子和李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孔德,鸽子将一轴线放到徐梦归面前,说道:“头,你要的线,是晋绥军的弟兄给的。”
徐梦归问道:“这不是缝衣服的线吗?怎么在你手上?”
鸽子尴尬道:“早知道我就不摘这么多扣子了,还得一个个给缝上去。”
李容也笑道:“我不会针线活,还是何兄弟手巧。长官别瞧不上这线,韧性大着呢,别说风筝,放人都成。”
徐梦归问道:“这线你们带来多少?”
孔德回道:“一人一轴,随身带着的。”
徐梦归惊道:“你们这是搬家呐,怎么都么都带着,这个启龙,唉那成,这线我借用用,为了保险起见,三股合一股,每个风筝三条线,应该够用。”
除了褚秀才和刘山,大家都被说的糊里糊涂的,忙乎到了半夜,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徐梦归下令道:“孔连长,那两门炮就拜托你的人的,尚文。”
“到!”
“所有神枪组战士全部集合,一个不留,由你带队,随一连出发。”
“是!”
“二狗子!”
“有!”
“孔连长带来的那些冲锋枪手跟着你的三连,一个背一个风筝,带三枚加料的炮弹。”
“是!”
“二连由刘副营长带队留守。炊事班做饭,二十分钟后开饭,半小时后准时出发,现在对时,凌晨一点二十二分,三,二。一。”
众人齐声喝道:“是!”
……吃饭期间,尚文来求情了,不是有人不愿意去打鬼子,而是淳然和紫阳带来的那帮出家人想去看看打仗时个什么样子,徐梦归也打算想让这帮刚出尘世的和尚道士们先经历下战争的残酷,让那些意志不坚定的早生退意,自然应了下来,不过前提是,必须服从命令。
一连和三连加上随着队伍出发的晋绥军炮兵,人数不下二百余人,这还不算远在九牛,由宁老爷子带着轮换值守的百十人,现在十营的人马已经达到四百多人,当然,这是徐梦归将冯启龙派过来那一百名士兵也算在内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让群兵回去。队伍不断壮大,可牛金山区就那么大点地方,除去九牛那百十口子人,三百多口子人窝在牛金,睡觉都成问题,十几个女同志住一个山洞,其余的地道口窝的全是人。
徐梦归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搂过林婷睡个安稳觉了,尚文如此,尚武也是如此,这几个终于体验到了马大炮他们的痛苦,也明白褚秀才为什么讲起课拉那么起劲了,那是一种发泄,如果现在把夏雪从宣传队拉过来,徐梦归敢保证,这秀才至少三天起不来床,看着排着一条长龙的队伍,徐梦归感叹道,该分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