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错了,徐连长!”高团长笑嘻嘻地说道:“我手底下还有刚从骑兵团那里抢来的一个骑兵连,机枪连!也就是说,我总共有十一个连,你给我八十多个,根本不够用!”
敢情这位高团长的兵都是抢来的?徐梦归心惊胆颤地说道:““不行!最多二十!”
“徐连长,你看我们一个团跑了那么大老远,又是枪,又是炮,拉过来也不容易,六十,六十总行了吧!”
“三十!我最多只能出这个数!”徐梦归扯开嗓子嚷嚷道。
“三十三,一个排一个!”
“好!成交!”高团长满脸笑容地瞅了瞅孙守德,孙守德不甘寂寞,急道:“傻子!你们是商量好了,那我呢?”
“你?”徐梦归呆脸气道:“哪凉快哪呆着去!”
远处的民兵们看到两个团长和自己连长,逮着几个数字纠缠不清,拉过正在从车上往下卸粮食的孙大胜问道:“头!你说连长他们再聊什么呢?这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也不知道!别瞎打听。”孙大胜仰着脖子看了会,摇摇头嬉笑道:“我去问问什么时候开饭,今天连长买来的是羊肉!”说罢,孙大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还没张嘴说几句,就被徐梦归一嗓子给吼了回来“吃!就知道吃,我把你们都卖喽,你知道不?你这身肉还不如羊肉贵呢!”
“啊”
羊肉!徐梦归眼中一亮,转眼看着正和孙守德商量怎么瓜分那三十多口子民兵的吴团长,试探着道:“吴团长!你的全名是…!”
“哦?”吴团长急忙笑道:“我姓吴,全名吴山!”
“吴山?”徐梦归思量了一会,吴团长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徐连长,咱们可是说定了,三十三个,你可别后悔啊!”
徐梦归根本没想这事,又问道:”吴团长,你老家是不是在陕西?”
“对啊!怎么,徐连长,难道咱们还是老乡?”
徐梦归有些兴奋,也不回答吴山的问题,连连问道:“你今年二十七,你母亲姓邢,你家住的是窑洞,家里现在还有父母,没有兄弟!”
高山惊呆了。徐梦归趁机上前一把抓住高山的肩膀,又说道:“你小名叫山娃!!”高山这会彻底相信了!一扑棱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相信地看着徐梦归,嘴中喃喃地说道:“徐连长,徐梦归!!你是…你是俺爹说的那两个红军伤兵”
“是我!是我!”徐梦归兴奋地两眼通红。“怎么!你回过家了!咱爹咱妈好吗?”
高山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好!兄弟,可让我找到你了!我回家那几天,咱爹整天就念叨着你!还让我在部队找你,没想到!!真没想到,竟然在这让我碰上你了!对了,还一个叫二柱的兄弟呢?他没跟你在一块?”
孙守德见两个人聊的起兴,插言问道:“怎么?你俩认识?”谁知高山和徐梦归同时转过头来对着孙守德喝道:“一边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孙守德讨了个没趣,溜达着到民兵中间拉关系去了!
徐梦归和高山两人聊起来各自的经历。原来高山那次去城里,正巧遇见抓壮丁的,几番躲藏不及,就被抓了起来,去县城外修筑工事。在工地上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监工的虐待,几十名壮丁最后被得忍无可忍,杀了监工,高山怕连累父母,不敢回家,跟着苦命的兄弟们一起四处寻找红军队伍,经过半年多的苦苦寻觅,被黑狗子四处缉捕只剩下的十几个人,终于在踏进了鄂豫皖地区,参加了红军。当高山也听徐梦归叙述完自己的经历后,忍不住感叹道:“二柱是好兄弟啊!你们既然认了俺爹俺娘做干爹干娘,你以后就是俺兄弟!二柱的仇,咱兄弟一起报!”
“不是二柱,而是所有被鬼子杀害的同胞!”徐梦归补充道。
徐梦归陪着高山站起来,高山伸出自己的右手,激动地说道:“兄弟,谁要是敢在鬼子没滚出中国之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