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一个人打不走过来,对着徐梦归上下打量了半天,喜道:“嗨~我就说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开着鬼子飞机往咱根据地跑,还真是徐连长,我说徐连长,您这是挖煤去了,还是扒灰去了,怎么鼓捣成这样子?”
徐梦归抓起地上的破衬衣,擦了把脸,看着这名连长奇道:“你是…”
那名连长急忙敬礼回道:“新三团三营六连连长李志强,俺是您从落阳县留给高团长的那三十多人里的战士。”
徐梦归瞪着两眼惊道:“我不是降落在根据地了吗?怎么,这里是落阳县?”
李志强回道:“不是,这里的确是根据地,您忘了,您留给高团长那三十多人,被俺们团长瓜分了一半,所以您在这里才能见到俺,您要是再往东多飞出一点,那就真的出了根据地。”
徐梦归恍然道:“你团长是孙秀才?”
李志刚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徐梦归这才放下心说道:“志刚,咱们汾阳县的六位同志都负了伤,抓紧时间把他们送到你们这里的医院。还有这飞机里还有不少武器弹药,你抓紧时间安排下,把这些装备送到师里去。”
李志刚立正敬礼道:“是!”招手喊过几个战士就往飞机里边钻,李志刚本以为这飞机里顶天也就是几十杆枪而已,进去之后当场就傻了眼,光飞机机舱里满地的弹壳就不下三四千(这还是从舱门掉出去不少之后的数字),机舱内浓烟还未散尽,李志刚硬撑着俩眼对着外边喊道:“他奶奶的,六连的全部过来,咱们这回发财了!”
……六位从汾阳县过来的同志被李志刚送往战地医院,徐梦归六人则被安排在几间老乡的家里,老乡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直夸着六个娃娃本事大,连鬼子的飞机都能开,叨叨了一上午,才放六个人进屋睡了个囫囵觉,刚徐梦归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孙守德一脸奸笑地坐在院子里,和徐梦归打了招呼。
徐梦归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走出屋子,信口说道:“你个秀才,看见你准没好事,你别说你是来专程看我的,你现在是团长了,我可不信你那么有空。”
孙守德站起身,双手按在徐梦归的双肩上,笑道:“你看看你,怎么说我呢,咱们可是同一个土匪窝出来的,那么长时间没见,想你了还不行?”
“我呸!”
徐梦归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孙守德身后的警卫员见徐梦归说话那么不客气,两眼死瞪着徐梦归,徐梦归一见,说道:“这个小同志别这么看我,我胆小,害怕!”
孙守德转头看到警卫员恨不得吃了徐梦归的表情,笑道:“小刘,你先出去下,我和我老伙计说几句话。”
“是!”
警卫员只对孙守德敬了个礼,转身出了院子。
徐梦归拉着孙守德坐在院子里,笑道:“行啊,秀才,这些兵让你练的不错啊,杀气够重的,那眼神我见了都害怕!”
孙守德笑骂道:“德性,我就没见过你害怕过,说吧,不想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开着鬼子飞机来的?”
徐梦归左右看看无人,神秘地弯下身,贴在孙守德耳边,孙守德见徐梦归的样子,还以为是徐梦归是怕别人听到,主动贴耳上去,却只听到两个字。
“秘密!”
孙守德气急,挥拳就打,徐梦归闪身躲开笑道:“不是不告诉你,还真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回我们闯了汾阳县,那飞机就是从汾阳开过来的。”
孙守德惊道:“汾阳,可就是鬼子若松旅团司令部那个汾阳?”
徐梦归重新坐回马扎上,笑道:“答对了,可惜没分。”
孙守德不敢置信道:“你六个人就敢闯汾阳,胆子可够大的。”说着,孙守德抓住徐梦归开始打量,说道:“快,我看看,没少什么零件吧,尤其是裤裆那玩意,千万撂到鬼子那了,丢了可不好找。”
徐梦归听着前边两句,还像句人话,心里着实感动了一下,一听后边那两句,顿时脸就拉了下来,甩手打开孙守德手狠道:“放心,丢不了,不信让你媳妇来试试!”
孙守德大笑道:“这个就不用你心了,咱这身板,生个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就是可惜没人找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