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归当场站住。“他光杆一个,要粮食做什么?难不成和霍香进展这么快,打算生一个团?”
“不是,我听刘副团长说,孙团长现在被分到七十一团当团长,就在咱们团右后方,贺团长被调到旅里做作战参谋去了,咱们左后翼也换防高团长了。”
“那个高团长?”
“高山,高团长!”
“大哥”
“对,就是您大哥!”
徐梦归喜不自禁道:“这是好事啊,俺们三个好事分到一块去…首长这是怎么打算的?怎么调过来的都是熟人?”
鸽子分析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估摸着,部队要有大行动了,相熟的作战风格配合起来比较默契,这可是首长对你的信任啊,头,你担子不轻啊。”
徐梦归头痛道:“他要多少粮食?”
“没说,不过七十一团现在有五个营,现在咱们队伍,有的地方一个班能有二十多人,人数我也说不清,孙团长说看你够不够意思,要是够意思,装备给点也行。”
徐梦归骂骂咧咧道:“给点也行?这都是咱们用血汗换来的,这小子说要就要啊,这个…少给点行不?”
鸽子反问道:“好像这个不是我一个连长该关心的问题吧。”
徐梦归咬牙道:“把咱们富余的装备都他娘的给这小子,粮食要他花钱买,少一个子都不行。”
听了半天的老周算是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插言道:“你们八路有钱吗?”
“……”
尽管回来已有十点多钟,但城门口的哨卡,不论是伪军还是鬼子这回没有一个上前盘问的,主动打开已经关闭了的城门偏门,放他们进去,老周左右瞅瞅没见中午自己打了那一耳刮子的伪军蛋子,微微一笑,这孙子倒霉了。
深夜归来,杜猛已经睡下,只有杜媛在吴陪同下仍旧在客厅里等待,见一身疲态的徐梦归和鸽子进来,杜媛起身,徐梦归刚要说话,杜媛却转头对吴妈说道:“我要睡了。”转身上楼进了房间。
“何少爷好!”
吴妈低头问候一句,也匆匆离去。
老周随后进屋,就听见房门“咣当”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徐梦归。老周和鸽子三人,徐梦归对老周一笑,“这下不用解释。”
回到徐梦归的房间,关好房门,将’二皮脸‘揭掉,徐梦归揉揉被绷的快皱了皮的脸颊,老周说道:“小姐会不会很伤心?”
徐梦归叹道:“长痛不如短痛,等我们走后,她会忘了我们的,毕竟我们只是她半路捡回来的。老周,你在岭头听我说到水木请我去舞会,脸色怎么不对劲?”
“啊?没有啊!”
鸽子说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周为难道:“我…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
“这个水木现在是大少爷的顶头上司,他已经经常来杜家找小姐,但那只是为了想控制杜家,问题是他…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哦,是个战争狂。”
老周摇头道:“不是,他不是男人,他对男的…”
徐梦归猛然惊道:“你说这孙子是个同性恋?”
老周点点头回道:“这个说法倒是很贴切,我听说以前他一个老同学来找他,他竟把人分给他,而他却扔到鬼子餐馆当小二的女人送给了那个老同学。恐怕您去那舞会不是你给小姐当陪衬,而是小姐给您当陪衬。”
徐梦归浑身恶寒地一哆嗦。
……杜媛心里也很冷,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何少爷竟然是个土匪,可他为什么没对杜家动手?又为什么要帮助杜家?难道老周说的都是真的,这群土匪的目标不是他们杜家?可他们为什么要帮杜家呢?还是他们良心发现?
老周和徐梦归都没意识到,尽管‘何少爷’既有可能是个土匪,但二小姐竟然还是对他抱有一线希望,就是土匪,只要还有良心,那就能在拉回来。
也许…那个小何也不错,尽管他只是个下人。
杜媛迷迷糊糊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