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院里的家兵不多,但光伸出墙头能看见的也足有三十多杆枪,不过枪是比徐梦归他们多,可这射击的精度实在有些让人不敢恭维,甚至可以说是闭着眼开的枪,徐梦归他们是躲在树下和运粮车后的,头顶的树枝呼呼地往下掉,离他们的脑袋足有十万八千里,这也让徐梦归确定了自己这些人是安全的。民兵训练的时间不长,明中路不敢保证,可徐梦归。尚文。尚武。马大炮的枪法可以说是从战火中练就出来的。个人实力对比悬殊过大,这场战斗的最后结果不言而喻,当墙头上再也没有一个家兵敢于露面的时候,徐梦归一个腿长一个腿短地推开大门,迈进了赵家大院。整场战斗持续了十多分钟,仅有一个人负伤,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梦归自己。
看着左右两边院墙下七倒八歪的家兵,徐梦归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走向正厅。正厅面积不小,东西却不多。面对着正门北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延年,两边挂着的是一副对联,左为“福如东海长流水”,右边则是“寿比南山不老松”。对联下边一张八仙桌,两侧各有一张太师椅。四根顶梁柱耸立于正厅两侧,柱与柱之间,各有三张椅子,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一个年迈地老人正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好像还有些哆嗦,而挡在这个老人身前腔作镇定的,正是那个和他们一起来的贺管事。
徐梦归冲着贺管事拱这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贺管事,没想到咱们那么快就又见面了。”贺管事强作镇定地回道:“徐连长,你们怎么说也是八路,怎么能做出强闯民宅的事情来!”
徐梦归摆了摆手,回道:“贺管事啊,其实我们刚才确实想走来着,只是赵老爷的家兵太好客,用枪把我们拦了下来,我们这也是勉为其难,只能进来坐坐了!”
“你…”
“闭嘴,贺七!一人做事一人当。”坐在贺管事身后的年迈老人突然喝道,贺管事闪身让出身后的老者。老者对徐梦归说道:“徐连长是吧!不让你们进来时我赵某人的主意,与贺七无关!”
徐梦归这才看清楚这个赵老爷,愣了好长一阵时间。心中暗道,这老头怎么咋看咋那么眼熟?不大可能啊,这地方一直都是鬼子的占领区,自己这也是第一次来,就算是这个赵老爷回乡之前去过外地讨生计,那也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是清朝末年,自己哪里能见过他呢?
赵老爷看到徐梦归看着自己发呆,还以为徐梦归又在想什么主意,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徐连长,请坐!贺七,上茶!”
“哦!谢座!”徐梦归对着赵老爷一拱手,赵老爷也是个在外闯荡多年的湖,什么场面没见过。看到正厅之内还有那么多的人,不禁眉头一皱,看着这群民兵说道:‘徐连长,这……”徐梦归尴尬地一笑,他原以为这个赵老爷能派家兵把自己拒之门外,想必这正厅之内也必有埋伏。也许是自己以前电视看多了,想的太多,正厅之内四处根本没有可以藏伏兵的地方。徐梦归感到自己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顺手一挥,让民兵先出去,只留下尚文。尚武与马大炮三人,立于自己身后。
赵老爷见民兵都出了正厅,这才对徐梦归说道:“阻拦之事,还请徐连长多多包涵。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赵某年逾七旬,已算得上是古稀之年,这副身子骨交代在哪里都已是无所谓了。只是现在人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再说你们这些当兵的,今年来一波,明年来一波,年年来,年年走。如今赵某再牵扯上你们八路,你们惹完人,大可一走了之,只怕我这偌大一份家业,势必毁于一旦。赵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可赵某膝下尚有三儿两女啊!虽说他们俱已成家立业,但他们的将来,赵某不得不考虑周全。”
“赵老…”
“徐连长请用茶!”贺管事端上几杯茶水,置于徐梦归跟前的桌上后,躬身站于赵老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