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徐梦归回道:“再过几十年,你想看下雪都难!”褚秀才没抢过徐梦归,摸了摸热乎乎的鼻尖,说道:“就跟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徐梦归抱着清酒瓶子,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到了那个时候,学个汉语都有声母韵母的,哪像现在!”
褚秀才喝的也有些多,晕晕地问道:”声母?韵母?””对!吧生母和韵母连在一起,就是汉字的读音!”
褚秀才摇头表示不大相信,说道:“那我的问问你!”
“问吧!随便…问!”徐梦归自信满满地回道。
“多的声母和韵母是什么?”
“d和uo。”
“我褚香第的褚的声母呢?”
“ch还有u。”
褚秀才按着徐梦归的说法,把字母连起来一念,嘿!还真是那么回事,来了兴趣,急忙又问道:“那‘耶’和‘华’的这两个字的声母是什么?”
“耶和华的生母?”徐梦归歪倒在炕上,开始迷糊了起来,顺口答道:“玛利亚!”
“玛利亚”褚秀才晕晕呼呼大笑道:“说错了吧!玛利亚是耶稣的妈,我也念过大学的!”说着,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呼呼睡了起来。二狗子和何雷两人听的是云山雾绕的,见两个人都睡着了,凑到炕上小声地聊起了新招来的那群壮小伙的训练情况。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屋门“咣当”一声再次打开,阵阵冷风窜进了屋内。一个新兵蛋子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双手扶着腿,累得呼呼直喘,何雷皱起眉头,低声喝道:“你就不能小声点,把门关上,没看到连长和指导员在休息!还有没有纪律性!”
“还休息啥”新兵一个箭步冲到炕边,双手直摇徐梦归大喊道:“连长,快起来!祸事了!祸事了!”
徐梦归睡的晕头转向的,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大喊,一扑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道:“啥祸事了难不成有个雷公嘴的和尚闯进洞来了?”
“什么雷公嘴,是鬼子鬼子来了!”新兵忙喊道。徐梦归一听鬼子两个字,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问道:“多少人?还有多远?”
“石川班长说,有七八十个。大概还有五六里地!”
事态紧急!徐梦归对着二狗子和何雷两人喊道:“召集战士们,准备战斗!”
“是!”两人同时应道。
徐梦归站起身来,跨过炕桌喊醒褚秀才,两人穿好衣服,跟着新兵朝向庄头奔去。老战士们带着新兵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徐梦归本相训斥几句,转念一想,才训练了几天的功夫,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就没再多说。徐梦归走到尚文跟前,问道:“陷阱挖的怎么样了?”
“庄头挖了百十个,其他路口也都挖了几十个。”尚文叹了一声,回道:“如果甘信在就好了,他自己这两天就能挖上百十个,再配上着几十枚土地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保准叫这群小鬼子好看!”尚文觉得有些肉痛,这些土地雷,可是足足用去了四五箱手榴弹啊,但愿别糟蹋了。
说到甘信,两人同时没了声音。徐梦归左右瞅了下,在元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是熟练地摆弄着手上的三八大盖。徐梦归弯着身子走了过去,趴到了雪里。
“想开了?”徐梦归轻轻地拍了拍鸽子的后背问道。鸽子猛地把手里的枪栓往下一按,往前一顶,只听得“咔嚓”一声,整把枪又重新恢复到了完整的状态。鸽子瞟了一眼徐梦归,回道:“想不开又能咋地,你又舍不得枪毙我!”
徐梦归笑道:“呵呵!还来劲了不是!”
鸽子没再看徐梦归那张嬉皮笑脸,眼睛盯着鬼子要来的方向,说道:“我那份检查是不是你写的?”
徐梦归怔道:“你都知道了?”
“还能不知道,部队上的规定我知道的比你清楚。就凭我杀了那几个鬼子,关禁闭写检查那是最轻的!说,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我写的,是指导员。”
“是他?”鸽子扭头看向徐梦归,满脸的不可思议。“我不信,指导员比谁都拧,他能帮我写检查?”
徐梦归嘿嘿一笑,说道:“你犯错,他写检查。他也觉得挺怨的。说说,你是不是真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