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帮临时驻扎的营地之中,正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一个小头目向着手底下的小喽啰们吆五喝六,脸上的神色极其嚣张,因为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一副马鞭,而是海王帮大帮主的御用马鞭。
小头目马鞭在手,仿佛自己即刻变成了大帮主一样,昂首挺胸,抖擞着精神,中气十足的呼喊道:“搬东西的时候,动作麻溜儿的!大帮主晚上要来过夜,可不准哪个不开眼的傻子扇我的脸!”
他见着有人偷懒耍滑,也不多言,一鞭子抽上去,立刻现出一条红红的杠子,疼的对方呲牙咧嘴。
小喽啰们噤若寒蝉,心里不断的叫骂着狐假虎威的小头目,纷纷暗想:“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头目心里暗爽,得意的神色更甚,叼着根狗尾巴草,走累了,就躺倒在营帐门口的草垛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哼着小曲儿。
小头目眯缝着眼,偷偷的监视着喽啰们干活,突然感觉自己底下的草垛不断的颤动,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叫骂道:“谁给大爷捣乱呢!”
然而他环视左右,发觉四周三丈之内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草垛上,根本没人靠近。
其实小喽啰们厌恶他,躲避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上赶着戏耍他。
旁边干活的小喽啰们停下手里的活计,像是看个傻子一样的望着他,令小头目好不尴尬。
“看什么看!还不干活!”小头目嚷嚷道。
正在这时,前方哨楼的哨兵哑着嗓子叫喊道:“敌袭!敌袭!”
小头目一吐口里叼着的狗尾巴草,混不在意道:“傻了吧唧的,敌袭?谁敢来敌袭?山上是和尚,山下是百姓,咱们就是方圆最大的土匪,谁这么不怕死啊!笑话!我来看看!”
他一步一步的爬上高高的哨楼,果然看见一条长长的突击线朝着自己的营帐冲来!
“哎呀!”小头目吓得两脚瘫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怎么办啊?”哨兵问道。
小头目心里发慌,茫然的抬起头,蓦地回过神来,朝哨楼下吆喝道:“关门!关门!不关门咱们都要死啦!”
底下的喽啰们毕竟只是一群泼皮流氓,不是训练有素的军士,一到关键的时刻,便掉链子,出洋相。慌慌张张的,你碍着我,我碍着你,忙乱个不停。
不过终归是生死关头,他们爆发出惊人的效率,三下两下把营帐大门关上,并放了两三个简陋的拒马在前面抵挡。
另一边,周云飞率领着二十六位战僧,身穿战甲,**骏马,手持各式的兵刃,不断的抽打马匹,速度越来越快。
疾驰之中,玄元问道:“师兄,咱们是不是先礼后兵,停下来问问对方的意图?”
周云飞手上的动作不断,笑道:“师弟,整个囚牢山都是咱们的,让他们住了好多天已经是够礼的,现在咱们来的就是兵!海澜寺战僧,随我冲!”
“嚎!”
和尚们齐心协力,发出重重的一吼,像是一道冲击波,直直的打在海王帮帮众的心上!
“大哥,他们不会杀了我们吧?”小喽啰揪心的问着小头目。
小头目两腿打颤,故作镇定的说道:“不会!大帮主说了,出家人不杀生的!放心吧!哎呀!”
他刚刚说完,眼前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周云飞骑在马背上,速度丝毫不减,身子一歪,手里的流星如意棒一端锵出尖刃,挽出一道棍花,借着马匹的飞速和自己的臂力,铲起地上的一块儿大石,打向营帐前的拒马!
这块大石夹带着呼啸,在空中也不翻滚,除了力量,没有一丁点的技巧可言,直接把营帐前的拒马撞击的粉碎!
“哎呀!妈呀!这还是人吗?”
拒马粉碎时发出的巨响,更把喽啰们吓得尿湿了裤子,一个个龟缩在营帐深处,就连抵挡也不敢抵挡一下。
海王帮帮众们心里暗想:“这哪是和尚,分明比他们这些土匪还要暴力!”
“驾!”二十七位战僧一鼓作气,风一般的冲向营帐的大门。
说是大门,实际上是简单的几根木棍,用麻绳儿捆绑起来,草草的搭建而成,根本抵挡不住马蹄的冲撞力道。
果不其然,周云飞勒紧马脖儿,骏马嘶鸣,高高的扬起前蹄,一蹄子将营帐大门踢飞三四丈远。
“冲进去!胆敢抵抗者,打!还敢抵抗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