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任昆身上有伤,怕烤制的上火,最好煮了来吃。
不能带着鸡毛煮啊……
等到任昆拎着去皮鸡回来时,锦言才发现自己的傻,去毛难,连皮带毛一块弄,不就简单多了?又不是必须得吃鸡皮!所以说,惯性思维真要不得……
次日再起程,渐渐地能感觉到林中有隐约存在的路了,虽然地面上没有明显的踩踏痕迹,两旁的林木却展现出来了,特别浓密的地方被砍伐过,山涧处涉水石块的摆放也留下人工手笔。
就在任昆看着天色,暗自琢磨是要先找好夜里落脚的地方,还是一鼓作气继续向前时,透过树丛,隐隐约约前方半山腰处似乎有屋舍。
“言儿!看那里,是不是有人家?”
两人相视而笑,如释重负,终于走出来了!
看上去目标很近啊……
那户人家是打猎的。
柴门里窜出一条大黄狗,呲牙咧嘴冲走近的两人吠叫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面色黝黑的妇人面带戒备走了出来:“……你们是?”
“大娘子安好,我们没有歹意……”
任昆收了剑,拱手施礼,锦言在旁听得眼带笑意,还我们没有歹意!哪有上来先告诉人家我们不是坏人的,本来没歹意人家也先防范上了。
“是啊,大嫂,我们是过路的。我们夫妻本是出门探亲的,不想遇到了匪人。在山里走了三天,才看到您这里……”
锦言露出无往不敌的笑容,尽可能散发自己的善意:“不知能否在您家歇歇脚?”
“噢……进来吧……”
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们,放缓了脸色,唤住了自家的大黄狗。将二人让进了院子。
“先洗把脸,山里人,没有待客的东西,这是自家制的叶子茶,客人将就用些。”
妇人给二人打了水,又拿粗瓷碗盛了两碗黄褐色的凉茶汤。放到石桌上。
“不将就不将就,谢谢大嫂。”
两人忙道谢,洗了脸,坐在石墩上慢慢喝着叶子茶,打量着院里的环境。
“大嫂。您这茶还挺解渴的呢,”
因都是女人,锦言自觉接过了沟通的工作,“不知应该怎么称呼您?”
“我家男人姓林,叫我林嫂子就成。”
妇人是个爽快的,边与锦言说着话,边拿起之前放下的活计,手脚麻利地摘着野菜。
“林嫂子好。咱家住在这儿,大哥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户吧?”
锦言蹲过去帮她一起摘野菜,边聊天。
任昆听她自来熟的称咱家。不由眼角抽抽。
“不用你,快坐着歇着!大妹子好眼力,你大哥是个猎户,当不得经验丰富,就是在山里转悠的年头长点,靠山看天吃饭。”
“看样子。你们不是本地人,怎么跑深山里头了?你前头说遇到匪人了。没想到你们也遇上匪人了,说起来。我们这一带向来太平,不知匪人从哪里来的……”
也遇上匪人了?
锦言与任昆对视了一眼……
“还有人遇匪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遇到的?”
锦言心里一紧,难道那些人并没有如任昆预料的那样,跑路了?还在四处找他们?
“听说是个京里来的大官,有十来天了吧,就在乐城往天音镇的官道上,死了很多人,整条道儿都被血染红了……啧啧,真惨。现在那条道由官兵把守着,进出盘查得很严,就连咱这一块儿的镇上,都来查问过。”
京里的大官?
是说他们的?这事闹开了?
“这些匪人胆子真大,连京里的大官都敢劫杀!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官方公布的疑犯是什么。
“谁说不是呢!没说是什么人,衙门下来人,说是最近有外地人出现的,都要赶紧上报,尤其是受伤的年轻男子……你们是在哪里遇上的匪人?什么时候的事?”
“林嫂,先前我俩还纳闷呢,好端端地就飞来横祸,听您一说,明白了!我们是受那京里来的大官牵连了!准是同一波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