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璋却是淡笑:“我也不过是想告诉你,这些事已经超出你所能控制的范畴,做人也不要太贪心。所以,你最好将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否则,怕是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费德明暗吸一口凉气,神情虽是一凝,没有太大变化,可心里倒真快赶上天人交战的地步了。那个沈曦虽说是处处透着诡异,可却当真是不老不死,仅仅几滴血便让他身体机能神奇般的恢复年轻,更别说那个长生不老的承诺了。
想他费德明之所以能够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便是因为他一向拿的起放的下,才能数起数落,成为道上不倒的神话。可是……长生不老……这个**太令人难以拒绝!不然,他又怎会供养着那个让他想想都起鸡皮疙瘩的婴儿标本1000多个日日夜夜?!
“张……先生”费德明沉吟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楼下那个……那个究竟是什么?”
张璋叹了口气道:“你明明已经想到,为何还要问我?”
费德明再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楼下那个就是所谓的玄生?那么,他不确定的,带着一丝希望问道:“沈先生……是猎狩者?”
张璋同情的看向费德明,淡淡道:“你觉得呢?”
费德明愣了愣,又小心问道:“猎狩者,是人吧?”
“当然。”张璋满意,看来这小子想到点子上了。
完了。费德明深吸一口气,其实他不是没有感觉,哪有人可以挨了子弹没事的?哪有人的血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那个人,不是人!
那是什么?那人,是玄生?楼下那个也是玄生?
费德明就算再高傲,却也知道,面对这些未知的东西,他那点能量根本连个屁都不算!
带着一丝侥幸,费德明有些激动的问道:“我不懂,如果他真的是…….是你所说的那样,为何还需要我来帮他保存这个东西?如果照你说的,那东西是被……禁制着,那根本就不需要有人保管吧?!”
张璋暗骂此人的油滑,不到绝望的时候,看来他是绝对不会交底的,到现在,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肯说出。
含着一丝冷笑,张璋倒了一杯温茶,放到费德明面前,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茶水里搅了搅,然后,便稳稳当当的坐回沙发里,却不再有其它表示了。
看着面前的茶水竟转着转着,就由浅绿色变成一片黑,费德明被唬了一跳,手心里满是冷汗,不安的看向张璋,在看到那小子毫无表情的脸后,暗骂一声,顾不得什么面子,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离那杯茶越远越好!
“玄生吞噬万物,不过是为了进化其形。”看着那隐隐有沸腾之势的诡异茶水,张璋却慢条斯理的说道:“而玄生若要得到力量,却是要靠其它的办法才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玄生化形往往需要数十年到数百年时间力量的积累。在此期间,很可能就被猎杀了。这也是为何真正化形为人的玄生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力量强大的家伙。
“什么办法?”费德明的神经已经崩的像根弦一样,完全是下意识的问。
“秽气……”张璋微微顿了下,似乎在考虑如何说明白:“喜、怒、怨、恨,无论是哪种,都是玄生借以修炼的依凭。就如人不吃饭就没有力气一样。而在人类所有的情绪中,负面情绪所包含的力量往往最大,也最容易引出,尤其是死亡的瞬间!”
哼,玄生必须吞噬秽气,所以它们天生便有着满足其它生物欲望的能力。然而,利用玄生所满足的愿望,终归会以残酷的结局收场,也只有这样,玄生才能在人类极度的情绪中获得更多的秽气。
这个将玄生禁制住的人……却刻意留下它满足人类欲望的能力........算的好精明啊!简直就是让这个玄生自产自销!哼,变态!
随着张璋的话音落下,茶杯里的水突然如喷泉般弹起,如一条黑色的水蛇盘旋而上,一触房顶,陡然散开,瞬间便将整个房顶都染成了黑色!
费德明全身僵硬的看着房顶此刻便宛如一条悬挂在空中的黑河,张目结舌的愣在那里!
片刻的工夫,似乎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自那河的深处浮下来,还未到表面,费德明已然看清,正是出现在水床中的那一张张人脸,那些曾经被他杀掉的人!
在经历了数次惊吓,又听到了这么多辛秘之后,费德明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那一刻,费德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大脑闪过无数的念头,却像没油的机械一样无法将那些念头汇聚成有意义的思维。下意识的,他绝望的以为自己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费德明突然发现那些人头只是被那些黑色的**包裹着,怨恨的瞪着他,并没有下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渐渐找回自己的意识,逃生的念头渐渐生气,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只不过,化人之后,那些秽气已经不足以满足它们了。玄生吞噬玄生,为的同样是力量,极致的力量!而他将这个玄生禁制起来送到你身边,便是要用你身边无数人的恐惧和血腥来供养那东西。然后,再在禁制即将被打破,也就是那东西的力量快要威胁到他之前,将那东西连同积攒的力量吞噬下去!而你,就是这东西最后的食物。一旦他禁制打破,沈曦必有所觉,到时,即便你没有及时将这东西送到他那,他也会找来的!”只是……他恐怕没有想到会被我禁制在那里出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