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觉到冰冷的手指轻触她的肌肤。克丽珊娜害怕的往后缩,回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那恐怖的情歌以及黑暗生物的阴影,让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动也不敢动。
“不行!”她恼怒的说。“我要坚持下去!这些邪恶的生物绝对无法阻止我!我是帕拉丁的牧师!即使神舍弃了我,我也不会舍弃我的信念!”
克丽珊娜抬起头,伸出手去,仿佛要将黑暗拨去一般。接着她继续朝着窗户走去。喘息声在她的四周不停地出现,诡异的笑声此起彼落,但是没有东西伤害她,没有东西碰触她。最后,仿佛在经过了几里远的旅程之后,她终于抵达了窗户。
她双腿一软,摇晃的拉着窗帘往外看,希望能够看见帕兰萨斯城的万家灯火,籍以温暖自己冰冷恐惧的心灵。外面还有活人,她对自己说,边把脸贴近玻璃。我会看见灯光——但是预言还没实现。雷斯林——就是掌握了过去和未来的强者——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来到这个地方,以强大的力量将这座塔收归己有。因此整座塔还笼罩在一片无法穿透的黑暗中,仿佛是有一片黑雾漂浮在塔外。即使帕兰萨斯的万家灯火闪烁不已,她也看不见。
克丽珊娜无奈的叹口气,用力的抓住窗帘布往下拉。腐烂的布料几乎立刻就散了开来,几乎将她理在破烂的天鹅绒堆里。她谢天谢地的用这些厚重的布料包住自己,享受久违的暖意。
她笨拙的将另外一片窗帘拉了下来,将它一路拉过冰冷的地板,同时听见它把地面上各种各样的家具残骸拖拉过来。
法杖的魔光闪烁着,引导她通过黑暗的房间。当她终于走进光芒的范围后,克丽珊娜筋疲力尽的倒了下来,由于恐惧和疲倦浑身不停地发抖。
直到这一刻,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疲倦。自从伊斯塔开始刮起风暴之后,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旦当她将自己里在温暖的窗帘里面,就此睡去的可能性突然变得十分诱人。
“不要乱想!”她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将窗帘拖到卡拉蒙身边,跪倒在对方旁边。她用那厚重的布料覆盖住他宽阔的肩膀。他的胸口几乎停止不动,快要没有了呼吸。她用自己冰冷的手探触着他的脉搏——又慢又不规律。接着她又看到了在他前额的白色印记——仿佛是被苍白无血色的死亡之吻所烙印。
那个漂浮的头颅又出现在克丽珊娜的脑海中。她打了个寒颤,把那恐怖的影像赶出脑海中,把卡拉蒙浑身裹在窗帘里,并慢慢的将手放到他的前额上。
“帕拉丁,”她柔声说,“如果您没有因为愤怒而舍弃了您的信徒,如果您愿意了解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显耀您,如果您愿意打散这片黑暗,应许我的祈祷——请医好这个男人!如果他的命运还不应结束,如果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请赐与他健康。如果他的命运应该划上终曲,请您轻柔的将他的灵魂拥入怀中,帕拉丁,让他能够永世的——”
克丽珊娜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的力气耗尽了。内在的挣扎和恐惧榨干了她的每一分气力,她孤单的迷失在广大的黑暗之中,绝望的容许自己双手掩面,哭泣了起来。
接着她感觉到有一双手触摸着她,她大吃一惊。但是这只手强而有力,十分的温暖。“乖,提卡,”一个低沉,睡意朦胧的声音说。
“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哭了。”
克丽珊娜抬起满布泪痕的脸,注意到卡拉蒙的胸口稳定的起伏,伴随着沉稳的呼吸声。卡拉蒙的脸孔恢复了血色,白色的死亡之吻也已经消褪。他微笑着拍着她的手。
“只不过是个恶梦,提卡,”他喃喃道。“都会过去的……明天一早……”
卡拉蒙将窗帘盖住自己的脖子,舒服的打了个大啊欠,翻过身来,陷入了深沉、平和的睡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