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需要人帮忙。”她说,她捉弄人的笑容比以往更有魅力。“看来我是对的。”
她伸出手。
他握住伸出的手,迷惑地被拉起来。她感觉起来十分真实。
“前面那是谁?史东?好极了!就像当年一样!我们要进塔里去吗?”她看见坦尼斯脸上惊愕的神情,大笑着问。
河风独自一人,和不停出现的精灵战士奋战。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接着他听见一声清澈的呼喊。他抬头看见了奎苏的族人!他兴奋地大喊。但,出乎意料的,他看见他们将箭头指向他。
“不可以!”他用奎苏语大喊,“难道你们不认得我了?我——”奎苏的战士用箭回答了他的问题。河风感觉到乱箭一支接一支的插在他身上。
“是你把蓝色水晶杖带来的!”他们大喊。“是你的错!我们的村庄被摧毁是你的错!”
“我不是有意的,”当他倒在地上时,他低声地说。“我不知道,请原谅我。”
提卡不停地砍杀着挡路的精灵战士,却看到他们一下子全变成了讨厌的龙人!他们爬虫类的双眼血红,长舌舔着长剑。恐惧让这个酒吧的女服务生感到一阵恶寒。她跌跌撞撞地撞上史东,骑士气冲冲地转过身叫她别挡路。她踉跄地绊到了佛林特,矮人不耐烦地推开她。
提卡双眼之中满是泪水,害怕地看见龙人的肌肉从白骨上长出,重新加入战斗的行列。之后她失去控制,疯狂地砍杀着每一个会动的物体。
直到她看见雷斯林穿着黑袍出现在她眼前,她才恢复了神智。法师一言不发地指向前,顺着他的手指——她看见佛林特死在她的脚下,被她疯狂挥舞的剑给砍死。
是我带他们来的,佛林特想。这是我的责任,我是最年长的,我得要带他们逃出这里。
矮人卸下战斧,大吼着冲向精灵战土。但他们只是不断地嘲笑他。佛林特愤怒地走向前,却发现自己步履瞩珊。他的关节开始肿大,令人难以忍耐的疼痛。他满布岁月痕迹的手指颤抖着,让战斧也跃到地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接着他明白为什么精灵不攻击他。他们打算让衰老结束他的生命。
即使他知道了这件事,佛林特感觉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不清。他拍着背心的口袋,想不起来自己把老花眼镜放到哪里去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提卡吗?没带眼镜他看不清楚——金月在扭曲、变形的树林中奔跑着。她感觉到孤独、迷失,拼命地找寻着自己的朋友。她听见从很远的地方,河风在金铁交击的声音中呼喊她的名字。接着她听见呼喊她的声音被痛苦的哀号硬生生地切断。她不顾一切地拨开技极冲向前,全身被割得伤痕累累。最后她终于找到了河风,战士躺在地上,全身插满了箭簇——她所熟悉的箭!
她跑向他,跪在他身边。“治好他,米莎凯。”她像往常一般地祈祷。
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河风灰白的双颊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血色。他的眼珠依然丝毫不动,定定地看着染着绿光的天空。
“你怎么不回答呢!治好他!”金月对诸神哭喊。接着她知道了。
“不要啊!”她尖叫。“惩罚我吧!是我对你们产生疑惑!是我对你们的信念有了动摇!我看着塔西斯被焚,孩子们在痛苦和哀号中死去!你们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我试着要相信你们,但当我看见那种惨况的时候,我禁不住有了动摇!不要惩罚他……”她啜泣着趴在丈夫的尸体上,对逐渐逼近的精灵战士毫无反应。
泰索何夫着迷于眼前的恐怖景象,再度离开了小路,这次他发现,不知怎么一回事,他的朋友们摆脱了他。不死生物也不理他。这些靠着恐惧维生的形体在他的小身体里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
最后,在四处游荡了几乎整整一天后,坎德人终于到了星辰之塔的大门口。在这里,他快乐的旅程到了终点,因为他找到了朋友们:至少是其中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