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半月,燕离窝在房中查遍所有的医书,做了无数试验,碗里的血依旧漆黑,带着浓浓的腥臭味,燕离满怀希望的脸瞬间跨了下去。连毒圣的药方都没有用,难道陌真的难逃此劫。
跌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一张绝美的容颜
。不知这几日里她在做什么?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会想起那抹紫颜,就连制药的时候也会走神,每当想起她的时候,心里就会划过异样的情素。
扣扣,敲门声响起,燕离收起满怀愁绪,打开门,绝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绝,出了什么事?”燕离心头掠过一丝不安,难道陌出事了。
绝刚毅的脸上,透着丝丝焦灼,“燕公子,王爷的情形不太好,这次您有没有把握能解王爷身上的毒”
燕离面色一沉,摇了摇头。温润的嗓音透着深深的无奈:“本以为毒圣的药方可以解陌身上的毒,可是我试了无数次陌的血依旧如初,”他也想不通,明明他是对症下药,照理说应该可以解陌的毒才对,可是为什么却毫无进展。
绝满脸失望,他早该想到,如果真的有办法,燕公子一定早就给王爷治了。也不会等了半个月都没有动静。可是眼下王爷已经有了怀疑他该怎么告诉王爷才能打消他的疑虑呢?
绝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回到了清荷院。站在门外,思来想去,都不知怎么开口,更不敢推开那扇大门。
“绝,你进来。”里间龙子陌听着那沉沉的脚步,心里一沉,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
绝无奈走进屋里,神情闪躲,不敢直视**的人。
王爷是他的主子,在他心里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甚至于这一世都不会改变。要他亲口摧毁王爷心中那唯一的一丝希望。他做不到。
望着绝为难的表情,龙子陌心中瞬间明了,他本来就不该抱有期望,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绝,你去将陵儿带来。另外让人为我好好梳洗一下。”龙子陌淡淡的吩咐着。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时日无多,现在,他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他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和陵儿一起度过。以前因为自己的身体和面容怕吓着陵儿,所以一直疏远他。现在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想再逃避,他想亲口听到陵儿叫他一声爹。
绝微微了点了点头,落寞的领命离去,转身的刹那一滴泪水,沧然落下。这个曾经纵横沙场铮铮铁骨的男子,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
。流下了生平唯一的眼泪。
柳管家,走在长长的回廊里,端着药碗正准备给王爷送药去,却见绝满脸哀痛的从王爷房中退了出来。()朝着飞雨阁走去。心中一紧,手中药碗当啷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绝,王爷怎么了,是不是王爷去了。”苍老的声音颤抖不已,显示着内心的悲痛。
绝掩去悲痛淡淡的说道:“忠伯,你说什么呢?王爷好好的,只是有些想小王爷吩咐我带小王爷过去。”
柳管家一听,有些奇怪,王爷从来不会让小王爷见到他的样子,虽然疑惑,却在听到王爷无事时松了一口气,猛地想起小王爷这半个月都住在王妃那里,于是对绝说道:“绝,小王爷不在飞雨阁。”
绝不解的问道:“小王爷不在飞雨在哪里?”
柳管家叹了叹气,无奈的说道:“小王爷现在住在王妃那边。已经半个月了。”
王妃,绝的脑中闪过一个清晰的影子,人人平等,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低一等。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这半个月一直忙着王爷的事,他都已经忘了那一面之缘的王妃。半月前,他虽知道小王爷失踪,只不过后来大家都没再提,是以他并不知道小王爷居然住进了王妃的院落。
转身朝着北边僻远的院落走去,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王府会因为这个女子而改变。
柳忠担忧的望着绝的背影,想到那夜的情形,不由有些担心,不行他得去找燕公子,否则绝那执拗的性子非得吃大亏不可。想到此,柳忠急急的奔燕离的房间跑去。
再次迈进那个小院,没有那份清冷与孤寂,多了份温情,院落里,舞儿正在逗弄陵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