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欺还想问什么,被我制止了。
他的眼神闪烁,大概在冥府活了这么多年,他能够想到的,也很多。
第二天早上,任月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好多了。
我把早餐给她带过去,她正靠在床头玩手机,但是她一看到我,就一个劲儿的往后缩,那样子活脱脱是看到了活鬼。
“任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想杀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诬陷我呢?”
我明明没有杀死万深造,而且万深造的魂魄,也并没有到地府报到,我更没有做出追杀岁她的事,她为何要这么说。
“不,你有。”任月的态度很坚决:“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岔了,我本来已经晕倒了,怎么可能会去杀人?而且……”
我摸着我自己的伤口,道:“而且,是万深造首先捅我一刀的。”
伤痕还在身上,免不得要留疤,这疤痕就是证明,我经历过的事实。但是任月还睁眼说瞎话?
“不,我不听你的,你迟早也会杀死我的,你走,你走。”
任月指着门口。
“好吧,我走。那么,希望你能想起你该想起来的东西。”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此时,我却十分淡然了,任月,八成是摔到了脑子了,看她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有十几分的认真,她一定是把记忆给搞混乱了。
我也不多说,只希望她能早日想到事实的真相。
走了一会儿,才看到黑白两抹身影,窸窸窣窣的在医院的墙角。
我走过去,道:“你们在干嘛?”
“我们……”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然后还是白无常脸皮比较厚,他道:“那个,苏姑娘这么说吧,慎刑司的人来了,顾少要是撑不住,翻了盘,说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别太伤心了。”
这也是来给我打预防针了?
我也不指望这个。
纵然是顾冥法力无边,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所忌惮。
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透了,不是尸体,而是心。
“是吗?你们想说什么?”我看着他们。
“意思就是说,如果慎刑司真的动了真格,追查这件事。而又不允许私情,那么,您也只能暂时和顾少分手了,毕竟,现在的顾少,还没有能够当家作主的权力。”黑无常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这点事,还是我能为顾冥做的。
何必呢?
也不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非得哭着喊着死在一块,都过了这么多事了,也犯不着这么矫情。
“对了,万深造,那个家伙,你们找到了吗?”我问。
“没有。”他们对视一眼,道:“说他死了吧,没有到地府报到,说他没有死,在人间又找不到他的踪迹。”
“那么,会不会有种地方,是你们找不到的?”
我问。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道:“那不太可能,因为我们拘拿魂魄,得上天入地,凡是人间的犄角旮旯,我们都能去。”
这倒也是了。
任月疯疯癫癫的,这人,大概是解开这秘密的关键了,只是找不着他,我也是心焦。
“我们先走了。”黑白无常点头,然后告辞。
我点点头,回到家里。
这家里,少了一个人和我说话,顿时觉得空落落的。也没有心思做饭,就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梳妆台是顾冥买的,说一般女孩子都有这个东西,算是满足了一回我当公主的心愿。
我坐下来的时候,腰间的铃铛响了一声,让我一惊,才想起,这铃铛好久没有用了。
关在铃铛里的魂魄和妖怪,都被我和顾冥处理掉了,该送走的送走,该点化的点化,这个时候,响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