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扔掉了烟头，很平静的说：“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顾冥看了我一眼。
按照我们的推测，那画面太血腥，太暴力，太……
“那么，剩下的东西呢？”顾冥问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小心，似乎是连他都不确定，是不是剩下了什么东西。
安迪笑了起来，道：“我也不知道。”
“那么，我可以问你一句，你的那些伴侣都去了哪里吗？你到现在，依旧是单身。你每次交往过的伴侣都神奇的失踪……那么，他们去了哪里？”
安迪抓住了天台的栏杆，道：“我虽然不是秀色的爱好者，但是我的第一任伴侣是，那个时候我真的被吓坏了，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吃掉自己的伴侣，无非是一种爱的方式。”
这是我听过的最阴气森森的话。
吃掉伴侣，反而是示爱的一种方式。
顾冥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过了身，道：“午夜梦回，不会觉得有人来找你？”
安迪摇摇头：“不，没有，只有洪磊回来找过我，说来你也许不相信，他们都是新感情与被我吃掉的，而洪磊则不是，我很心虚，所以我并没有参与，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示爱的方式，而是我和夏妍羽合谋的一场谋杀。”
“你知道这是谋杀，就好。”顾冥手里的烟也燃尽了，他扔了烟头，冷漠而且疏离，道：“无法对这种事评价什么，但是……从法律的角度来看，你是一个杀人犯。”
安迪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我，然后看向了顾冥，道：“你觉得我会羡慕你们正常人男女之间的爱吗？不会，因为我觉得有些人生来就会不同，而这些不同不会被这个世界认可，只能背着包袱走下去。“
顾冥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我要说“够了”，然后阻止了我，拉着我，道：“该结案了。”
“结案？”我下意识的去屁股后面摸手铐，但是空空如也。
这样怎么结案，没有抓到犯人怎么结案？
我和顾冥刚刚走出俱乐部，就看到一个人影，迅速的从俱乐部这天台的楼上一跃而下，就像是一个麻袋一样，沉闷的栽倒在地上。
顾冥什么都没有说，上了车，我摇下车玻璃，看着黑白无常走了过去。
原来，他说的结案，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安迪要死了。
死亡，也是结束的一种方式。
顾冥抓着方向盘，他抓得很大力，手指骨都在泛白。
我看着他，道：“顾冥！“
我的一声呼唤，把他从恍惚中叫了起来，他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该去休息了？”
“哦，你说的对。”他点点头，每当这个时候我看到他的这个样子，我都觉得十分的心疼。
如果一个人看到的罪恶和黑暗太多，那么他要承受的也就越多，不被这些黑暗同化，已经需要太多的气力。
顾冥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家。
他径直开门，然后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我叹口气，他也太不把我当成外人了。
我在一旁坐了下来，准备就这样看着他的睡颜，就这么耗一晚上。
但是在幽暗中，幽幽的升起了一束光，我看到了是那银色的手指套，在黑暗中，很像是一根手指骨，发着红色的光芒。
我吓了一跳，但是又不想吵醒睡着的顾冥。
但是那个红光，却一直在我面前闪烁着，然后一个声音，就在我耳边，道：“怎么，不合适吗？”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是这个手指套，你真的不打算试一下吗？”
“你别搞笑了，我要这个干嘛？”
这么难看的东西，戴上去还以为我的食指被切掉了呢？
“点金的圣手，你都不喜欢？”
“你是那个人，对吧？那个做画皮的人，那个恶魔？”
当我这么问出来的时候，对方嘻嘻嘻嘻的笑了起来，红光隐没了，然后啪嗒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