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杭雪儿说,“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许小悠死不答应,所以我忍无可忍,将她杀了。如今,面对你,我也还是这个需求。”
“可你杀了她!”宗孟咆哮。
杭雪儿却微微一笑,说:“你不是擅长悬疑罪案吗?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凭什么?”宗孟扑上去,掐住了杭雪儿脖子。
杭雪儿却毫不畏惧,威胁着说:“你儿子还在我手上。”
听到她这样的说法,宗孟顿时泄了气而放开了杭雪儿。杭雪儿冷冷一笑,不急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宗孟说到这里时,我又忍不住问他为何不报警。我知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但我就是想问。他也还是之前的回答,首先他不相信警察,而且他受到杭雪儿的制衡,小石头在她的手上。如今他失去了许小悠,不能再失去儿子。
宗孟毫无办法,只得同意了杭雪儿的要求,并答应签署杭雪儿起草的离婚协议。他们商定,签署股权转让书以及离婚协议书的当天,杭雪儿就会归还小石头。之后,他们各自发展,对外宣称和平分手,互不干扰。前提是,得将许小悠的尸体处理干净。
在杭雪儿的逼迫下,宗孟强忍着痛,将许小悠的尸体装进一个黑色塑胶袋,放进后备箱,运到了“黄雀”的后厨,暂时存放在冷库之中。随后他又回到家中,处理干净许小悠死后留下的血迹。因为许小悠和杭雪儿搏斗时弄坏的沙发,他也进行了处理,丢弃至郊外烧毁,并且重新换了一张新沙发。虽然是一个款式,但颜色有些差别。宗孟说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迹。在宗孟的一番处理之后,房间内因凶杀而留下的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我不信,你能清理得这么干净。”我问。
宗孟说:“你大可以信我,我有的是办法。”
这点我相信,许小悠曾反复跟我强调,这就是宗孟的手段和能力。这个问题,李凯楠都没有提出疑问,我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于是又问:“许小悠死是在正月初七的下午,我们发现尸体,也就是你们抛尸的时间是正月十五。这中间为何隔了七天?这七天,你做了什么?”
“和杭雪儿谈条件。”宗孟说,“而且公司的股份都在小悠名下,转移股份,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我得找到小石头。”
“杭雪儿第一次以小石头作为要挟的时候,你犹豫了。”我说,“那为何现在又同意了杭雪儿的要求。”
宗孟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回答。李凯楠这时候却开口说:“因为他知道,不管如何,这些股份都会回到他的名下。”
宗孟被看透,却并不生气,而是看着李凯楠露出笑。那笑容似找到了知己,有心心相惜之感。李凯楠继续说:“你当时没有报警,服从于杭雪儿,其实并非不相信警察,而是你已经下了杀心,准备向杭雪儿下手。”
“是的。她杀了我的人,所以她必须死在我的手下。”宗孟微微一笑,“只可惜,我失败了。”
我说:“正月初七,你就可以下手。为何要等到七天之后?”
宗孟想了想说:“有两个理由。第一,你可能不信,与杭雪儿正面冲突,死的可能是我。第二,如果当场将杭雪儿杀死,仓促的情况下,会留下太多的证据。而且真要让杭雪儿死,就得闹出大一点的动静。”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也在你的预算之中。”李凯楠说。
宗孟再次露着笑,又说起他在正月初十就已经找到了小石头。不过,他只是拜托了几个朋友盯在周围,不让杭雪儿起疑。随后他又花了几天的时间,搜集杭雪儿过往的所有新闻,以备不时之需。更要紧的是,他在转移股份前,已经动了手脚,将公司掏空。就算杭雪儿拿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他在正月十五日那天,约见了杭雪儿。只等杭雪儿从囚禁小石头的地方离开,他立即让人救出了小石头。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杭雪儿或许再没活着回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