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失礼,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本宫知晓你也是久病乏力,并非有意失礼,赐坐。” 庞皇后颇为怜惜道。
“多谢!皇后娘娘。”
银笙刚扶着雪墨落坐,那荣贵妃便扬起一抹藏刀似的笑意着对庞皇后道:“皇后娘娘,这纳兰小姐坐如娇花照水,行似弱柳扶风,想必定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怎么来前来拜见娘娘还戴着面纱?”
“皇后娘娘……臣女……臣女……” 荣贵妃话音刚落,雪墨便挣扎着要起身告罪,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软骨散越来越发作的厉害,她现下也站都站不稳,说话也是气若游丝的。
“贵妃娘娘,纳兰小姐体弱想必是怕见风才戴着面纱,皇后娘娘还未怪罪,荣贵妃您怎么就这般咄咄逼人。”
“什么叫咄咄逼人,沁妃是意思是本宫有意为难纳兰小姐了。”
“贵妃娘娘多心了,臣妾可没有这意思。”
二妃正唇枪舌剑间,雪墨由银笙扶着缓缓起身,似用尽全身气力,声若蚊蝇断断续续的道:“皇后娘娘……臣女……臣女并非有意……在……在娘娘面前失礼……而是……而是因久病面容……憔悴……不敢以病容……面见娘娘……这才……”
一语未尽,雪墨便撑不住晕倒在银笙怀中,见状银笙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装作手忙脚乱的模样将雪墨扶至椅上,而后便直径跪地,声泪俱下道:“求皇后娘娘慈悲,救我家小姐。”
二妃见雪墨晕倒便不敢再大声造次,庞皇后见状也是惊惶不安的忙命身边的大太监严信瑞前往太医院宣太医,接着再命殿中两名大宫女将雪墨扶往偏殿安置。
被扶往偏殿一床榻上歇了须臾后,雪墨缓缓转醒,乘众人不备偷偷将一枚药丸服下,而后便紧闭双眸似从未醒过来一般。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庞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便带着一年近天命的太医匆匆而来,见太医来后,一名大宫女忙放下榻上的牡丹绣幔,从幔中拉出雪墨的一只手出来,而另一名大宫女则拿来一块桃夭色的绣帕往雪墨手上掩了,方叫那太医诊了一回脉,待那太医诊完脉便被那大太监带往正殿见庞皇后去了。
“郑太医,纳兰小姐如何了?”
“回禀皇后娘娘,微臣观那纳兰小姐的脉象,应是自幼的弱症,气血两亏,气虚血弱,心气不足……”
这老太医啰嗦,庞皇后听不下去,忙急切道:“够了!本宫可不是要来听你背医书的,你直接告诉本宫纳兰小姐有碍无碍即可!”
“回禀皇后娘娘,纳兰小姐只怕是凶多吉少!”
“怎会?”
“皇后娘娘,这纳兰小姐自出娘胎便有弱症,能活到如今这岁数已是难得,眼下按她这样的身子若是熬得过去也剩不了多少时日可活,若是熬不过去油尽灯枯,怕不日便要香消玉殒了。”
见庞皇后不大相信郑太医的话,适才扶过雪墨的那名女官便下跪回禀道:“娘娘!郑太医所言应是不差,奴婢方才去扶纳兰小姐,无意间碰到她的脉象,她的脉象如游丝一般若有若无,这人怕是快不行了。”
三人即可成虎,庞皇后现下便已不再疑虑忙道:“如此严信瑞你即刻去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郑太医你回偏殿好生照看纳兰小姐,断不能她死在我风临宫。”
“奴才领命!”
“微臣领命!”
待那大太监严信瑞与郑太医退下后,二妃便又不安分起来。
“呵!这纳兰世安两朝元老位极人臣,儿子又是少年将军手握重兵,不料!女儿竟是个没福的坯子。” 荣贵妃边品着手中香茗边嘲讽道。
“贵妃娘娘还说风凉话呢!我们呀!该庆幸她没福才是。”
“沁妃这话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贵妃有所不知,先帝在时纳兰世安甚得帝心,先帝曾有意要让纳兰世安之女嫁入帝皇家,后因此女有疾恐不是有寿之人方才作罢,贵妃您说说看若此女是个有福有寿的,现下估计便该唤贵妃一声姐姐了。”
荣贵妃听罢沁妃之语不屑道:“哼!可惜啊!她命不好!注定是个病秧子,哪里有福气享得了宫中这泼天的富贵。”
在二妃你一言我一语中,严信瑞回了风临宫。
“严信瑞,陛下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