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透过车子的窗户照射进来,阳光洒落在她的衣服上,如同镀金一般。他只她一项是个田径美人,活泼起来的时候又如灵动的雀鸟。他也知道她骨子那股绝傲之气,更知他心里的最不能提起是落寞。如果一个人能将愚蠢与聪慧演绎的淋漓尽致,非她莫属。
他知道她话里边的未尽之意,也知道她知他知道她的撺掇,只是这心还是不自觉想要是去拜托心里那股窒闷。
“你想要我做什么?”
顾惜惜拱手道,“弃了淮阳王如何?!”
“什么?”
“太傅之能,我也知,只是不管将来南宫家所依何人,还请九公子弃了淮阳王如何?”
南宫九吃了一惊,“此话,如何能说?!”一来顾惜惜是淮阳王的未婚妻,其二,这种事情……
顾惜惜道,“自然不是现在。”
他便越发看不明白。
“此事以后再说,我既答应了淮阳王将他从此事中捞出来,自然是要讲此事全部推给五皇子的,所幸这五皇子本生也不是个好东西,也算是罪有应得,还请公子说服太傅,插手淮阳王之事。”
南宫九所想不过是让太傅不介入此事,陡然听着顾惜惜的话,顿时开口拒绝,“不行。”他又看了顾惜惜一眼,“此事不行。”
顾惜惜却没有反驳,只是道,“前些日我去少师府赔罪,少师府的一个表小姐竟用弩箭刺杀我,我将此事瞒了下来,啊,果然表妹什么的,都有几个不是好东西。”
南宫九微微一凝眉,盯着顾惜惜,“南宫太傅在家图谋之时,可知安王与敬国侯也在策划着什么?”
“你……”南宫九想问顾安王与敬国侯之间的事情,十分怀疑的看着顾惜惜。
顾惜惜道,“我自有我的方式得知。只要这几位不插手此事,淮阳王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全然不可能,我于淮阳王说要找一个能替他背锅之人不太好找,只是,若是这锅是大家狠狠的砸在那位头上去的呢?啊,也不能如此说,此事本就是五皇子所为,我们只是将淮阳王捞出来,想必陛下也是乐见其成吧,公子觉得如何?”
“要我祖父不插手此事还行,此事关乎皇族内部之事,祖父断不会答应。”
顾惜惜道,“那便没有办法,明日我便让那杜颖风去状告南宫家,可不只是一人见过那位表小姐,南宫家的表小姐去偷应届考生的文稿,我再将十策书往朝堂一丢,我就不知会如何?!”
“你这是威胁吗?”他哽咽一声问。
顾惜惜道,“南宫家的龌蹉事儿,用的我一件件威胁?!”
南宫九白了脸,一瞬间的无力。
“您为什么如此?”
“是他先辱我!”
车行驶出城门口,他死死我握紧手中的剑,他知,此时此刻,他应该动手杀了顾惜惜灭口,可是他的剑比他的心还要重,他望着远处的车的背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招摇与靓丽……
贝儿坐在地上,替顾惜惜端起茶,小声问道,“小姐如此算计九公子,您就不怕……”
顾惜惜端起茶喝了一口,“他,下不了手。”
“您还真是了解他。”贝儿想起沈舒,“沈姑娘真是,没福气。”
顾惜惜便想起那婉转而带着笑意的妙龄女子,坐在窗台,凝望楼下的伟岸男子,“惜姐儿,爱慕一个人,大约是愿意为他而死的吧。”
然而,她果真因他而死……
在那短暂的一生中,顾惜惜不知道沈舒是否后悔过。她却知在她、沈舒,顾栖桐,南宫九的折断理不清,剪不断的情谊中,到底是谁负了水,在哪年少最美的时刻,艳阳的高照的金水桥边,大片绿草如茵的草地上,顾栖桐与南宫九策马奔驰,她和沈舒置身花丛,然后顾栖桐又望着沈舒,沈舒望着南宫九,南宫九则望着顾惜惜,顾惜惜的眼神在三人之间徘徊,最后落在了虚无的空中……
然后沈舒死了,顾栖桐走了,她与南宫九反目了,说到底,疼的都不是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沈舒的爱,伟大却苍白,南宫九辜负了沈舒,沈舒何尝没辜负顾栖桐,她顾惜惜又将南宫九的感情辜负,他们,他们没有相遇……
温泉的小黄瓜苗已开了口,正蹲在土里,周围的囤积着的稻草中瞧瞧的扬起头。
庄头过来禀告,“不知大小姐到来,实在怠慢。”
顾惜惜道,“也是我来的仓促,大家不用多礼,我会在庄子住些时日,大家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对了,我给庄子的人带了些东西来,算是年礼,一会儿都拿去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