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气,刀未至,风先到!
范闲不敢硬接,策马侧闪。但潘璋这一刀竟是虚招!刀至半空忽然变向,由劈变扫,拦腰斩来!
范闲大惊,急忙竖枪格挡。
“铛——!”
巨响声中,点钢枪被震得弯曲。范闲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心中一慌,正要后退,潘璋的第二刀已到!
这一刀,更快,更狠。
刀光一闪。
范闲只觉得脖颈一凉,然后天旋地转。他看见一具无头尸体坐在马上,颈腔鲜血喷起三尺高——那是我的身体?这个念头刚起,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潘璋收刀,刀尖滴血。他冷冷看着黄巾军阵,声音如冰:“下一个。”
黄巾阵中,一片死寂。
崔器二十合被斩,范闲十五合被杀。这潘璋,难道是杀神转世?
张梁身旁,众将脸色都变了。李大目咬牙切齿,黄龙眼中凶光闪烁,郭大贤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左校依旧沉默,但眼神凝重。
“大帅,”谭则低声劝道,“这潘璋勇悍,不可再斗将了。咱们直接大军压上,以兵力碾压……”
“不行!”李大目粗暴打断,“连折两将,若不出战,军心就散了!必须斩了潘璋,挽回士气!”
黄龙阴恻恻道:“谭老,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谭则气得胡须发抖。
张梁抬手止住争吵。他盯着阵前潘璋,盯着那两具尸体,眼中血丝密布。
“车猛。”他开口。
“末将在!”一人应声出列。
此人身材魁梧如熊,着铁甲,持两柄宣花大斧,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正是张梁麾下第一猛将车猛,以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着称,曾独冲官军大阵,连斩十八人。
张梁沉声道:“车猛,你是我军中第一勇士。此战,许胜不许败。斩了潘璋,赏千金”
“诺!”车猛瓮声应道,眼中凶光爆射,“大帅放心,末将必取潘璋首级,祭奠崔、范二位兄弟!”
他策马出阵。那马是西域良驹,高大雄骏,载着他铁塔般的身躯,依旧轻快。双斧在手中转动,斧刃寒光闪闪。
黄巾阵中,鼓声再次大作。士卒齐声呐喊:“车将军!车将军!”
声浪震天。
车猛在黄巾军中威望极高,他一出阵,方才低落的士气顿时回升。
潘璋见来人气势不凡,也收起轻视之色。他勒马而立,长刀横在身前,静静等待。
车猛至百步外勒马,双斧交叉胸前,声如闷雷:“潘璋!记住,杀你者,车猛!”
潘璋冷笑:“口气不小。刚才那两个也这么说,现在尸体都凉了。”
“找死!”车猛暴喝,一夹马腹,战马狂飙而出!
他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前进,双斧在身侧舞动,带起呼呼风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疯魔斧法”,看似杂乱,实则暗藏杀机,令人难以捉摸进攻路线。
潘璋眼神凝重,长刀握紧。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车猛忽然暴起!左斧虚晃,右斧如泰山压顶,直劈潘璋头颅!这一斧势大力沉,比崔器方才那一斧强了何止一倍!
潘璋不敢硬接,策马侧闪。斧刃擦着他的甲胄划过,火星四溅。
两马交错,车猛回身就是第二斧——这一斧是横扫,拦腰斩来!潘璋竖刀格挡,“铛”一声巨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好大力气!
车猛得势不饶人,双斧如狂风暴雨,一斧快似一斧,一斧重似一斧。他的斧法看似杂乱,实则绵密无比,每一斧都攻敌必救,逼得潘璋连连后退。
官军阵中,众人看得心惊。
许褚握紧刀柄,瓮声道:“主公,这车猛厉害,文珪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