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轰然对撞。
西凉铁骑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在凉州与羌人血战多年的骑兵,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如山崩海啸。他们擅长骑射,百步之外便张弓搭箭,箭矢如蝗虫般射向江东军阵。
但孙坚的江东军亦非弱者。
“举盾!”程普大喝。
前排刀盾手齐举大盾,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盾上,火星四溅。待骑兵冲至五十步内,黄盖怒吼:“弩手,放!”
八千弩手同时扣动弩机。这是孙坚特意带来的强弩,弩箭粗如拇指,五十步内可透重甲。箭雨泼洒,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华雄勃然大怒,长刀横扫,将三支弩箭击飞,马速不减,直冲孙坚中军。
“保护主公!”韩当、祖茂双马齐出,一刀一枪,截住华雄。
“铛!”
兵器相撞,火星迸射。韩当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祖茂更惨,被华雄一刀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
“好大的力气!”祖茂骇然。
华雄狂笑:“鼠辈受死!”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此时孙坚已杀到,古锭刀化作一道金光,直劈华雄面门。华雄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一步。
“好刀法!”华雄眼中闪过惊讶。
“你也不差!”孙坚战意更盛,刀法展开,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两人在阵前厮杀,刀光如雪,马走龙蛇。转眼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而两军已陷入混战。
西凉骑兵来去如风,一击即走,绝不停留。他们分成数十小队,时而聚拢冲锋,时而分散袭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江东军虽勇,但多是步卒,追之不及,防不胜防。
“结圆阵!”程普见势不妙,高声下令。
江东军迅速变阵,刀盾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弓弩手在内。圆阵如铁桶,任凭西凉骑兵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华雄见久攻不下,又见孙坚刀法精妙,一时难以取胜,虚晃一刀,拨马便走:“撤!”
西凉骑兵如潮水般退去,转瞬退回关内。
关上箭如雨下,江东军追击不得,只得收兵。
清点战场,此战江东军伤亡一千,西凉军伤亡六百,算是小胜。
但孙坚脸色凝重。
“主公,”程普低声道,“西凉骑兵果然厉害。今日若非及时结阵,损失更大。”
孙坚望着汜水关,缓缓道:“华雄勇猛,更兼骑兵精良。强攻恐难取胜。需想他法。”
当夜,孙坚升帐议事。
“诸位,可有破关良策?”孙坚环视众将。
黄盖道:“主公,汜水关两侧皆绝壁,唯有正面强攻。但我军步卒为主,仰攻关城,损失必重。”
韩当提议:“不如等大军到来,合围攻关。”
“不可。”孙坚摇头,“我既为先锋,若等大军到来才攻关,岂不让人笑话?必须在大军抵达前,拿下汜水关!”
众人苦思无计。
忽然,祖茂眼睛一亮:“主公,我观关前地势,虽狭窄,但关左有一片密林。不如夜间派死士潜入林中,白天攻关时,林中伏兵突然杀出,或可乱其阵脚。”
孙坚沉吟片刻,拍案道:“此计可行!今夜便选五百敢死之士,由祖茂率领,潜入林中。明日再战,见机行事!”
六月二十三,孙坚再次率军攻关。
华雄依旧率骑兵出关迎战。两军列阵,战鼓擂响。
“孙坚!”华雄长刀遥指,“昨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必取你首级!”
孙坚冷笑:“大言不惭!”拍马出战。
两人再战,刀光戟影,杀得难解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