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那柄厚背砍山刀——刀长五尺,宽一掌,重三十八斤——大步出帐。
两刻钟后,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不是欢呼,是惊呼!
亲兵冲入帐中时,脸上已无血色:“刘将军……战至三十回合……被华雄……一刀……劈成两半……”
“噗——”陶谦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白须。他踉跄后退,被亲兵扶住,整个人如瞬间老了十岁。
“刘将军……我的刘将军啊……”老人泪如雨下。
帐中诸将面色惨白。
连折两将,前后不到一个时辰!而且都是各镇有名的猛将!
袁绍喃喃道:“这华雄……竟如此悍勇?”
他身后,颜良、文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自忖武艺超群,但华雄连斩五将,气势正盛,此时出战……胜负难料。
袁绍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看向颜良,欲言又止——颜良若败,他这盟主威严将荡然无存。可若不出战……难道任由华雄嚣张?
就在这死寂中,一个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盟主!末将请战!”
众人看去,只见冀州牧韩馥身后,一员大将踏步而出。
此人身高八尺五寸,虎背熊腰,面如淡金,一部虬髯垂至胸口,根根如戟。他未着全甲,只穿一件犀皮软甲,裸露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盘绕。手中那柄开山斧,斧面有车轮大小,斧刃寒光刺目,斧柄粗如儿臂——一看便知,分量绝不下八十斤!
“潘将军……”韩馥欲言又止。
潘凤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末将蒙使君厚恩,授以上将之职,坐镇冀州十年!末将每日闻鸡起舞,苦练武艺,今日愿为韩使君分忧”
他猛地站起,开山斧重重顿地,“咚”的一声,地面龟裂:“今日华雄猖狂,连斩我将,气焰滔天!若再不出战,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我联军无人?”
“盟主!”潘凤转向袁绍,抱拳如锤,“末将请战!若不能斩华雄,愿自刎谢罪!”
帐中一片肃然。
所有人都被这份气势震撼了。
韩馥心中快速盘算:潘凤武艺,他是最清楚的。开山斧重八十余斤,挥舞起来真能开山裂石。河北一带无人能接他三斧。这些年更是每日练武不辍,武艺更胜往昔。
华雄虽勇,但连战两场,体力必有损耗。潘凤以逸待劳,胜算当在七成以上!
若能斩华雄……韩馥心跳加速。那不仅是潘凤扬名立万,他韩馥也能在诸侯中大大露脸!袁绍、袁术算什么?他韩馥才是真正的慧眼识英!
想到这里,韩馥起身,向袁绍郑重一揖,声音激动得发颤:“盟主!潘凤乃我冀州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十年来,河北未逢敌手!请准他出战,必斩华雄!”
袁绍见韩馥如此有信心,又见潘凤气势惊人如天神下凡,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好!潘将军出战,我让颜良亲自为其擂鼓助威!擂重鼓!”
“谢盟主!”潘凤抱拳,提起开山斧,转身出帐。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震颤。
帐外,八十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
这一次,鼓声格外雄壮,如惊雷滚滚,似要震裂山河!
晨光此刻已完全洒满大地。五千西凉铁骑如黑色潮水铺开,华雄勒马阵前,长刀染血,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当他看到潘凤时,瞳孔猛地收缩。
“来将通名!”华雄长刀遥指,声音不自觉凝重了三分。
“冀州潘凤!”
没有多余废话。潘凤在距离三丈时突然加速,那魁梧身躯竟快如奔马!最后一丈,他猛地跃起,如大鹏展翅,开山斧携劈山裂地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斧,快!狠!准!
斧未至,劲风已压得华雄呼吸一窒!
“来得好!”华雄暴喝,不敢怠慢,双手持刀全力上架。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四野,许多士卒被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识捂住耳朵。
火星如烟花爆散!
华雄连人带马硬生生被劈退三步!战马嘶鸣人立,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心中骇浪滔天:好可怕的力气!这力道,比昨日那乐就至少强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