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双目圆瞪如铜铃,眼中凶光暴涨,杀气如实质般冲天而起!那杀气之浓烈,竟让三十步外的华雄胯下战马不安地倒退半步!
“华雄啊华雄!”典韦声如炸雷,字字诛心,“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家主公何等英雄,需要你让?需要董卓念旧恩?”
他双戟一碰,“铛”的一声巨响,声如裂帛: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连战六场,斩了六将,体力已衰!典某敬你是条汉子,不屑用车轮战欺负你!你且回去,关内休息一个时辰,养足精神,吃饱喝足,再来与某一战!”
华雄却嗤笑一声,长刀一横,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黑厮,你倒是小瞧我了。杀你,还用休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那冷中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我念蔡公旧恩,才好言相劝。你若执意送死,休怪我刀下无情!届时蔡公问起,我便说已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找死!”
典韦彻底怒了。
他双戟再碰,“铛铛”两声,如丧钟鸣响:“废话少说!既是主公旧识,今日典某便赐你个痛快!让你死得痛快,也算全了主公与董卓那点旧情!”
华雄眼中最后一丝温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罢,今日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想踩着我的头成名?也得有命才行!”
话音未落,他已纵马前冲!
华雄这一冲,如黑色闪电劈裂长空!
战马四蹄翻飞,踏地如雷,尘土在蹄后扬起一条黄龙!三十步距离,对于全力冲锋的西凉骏马而言,不过是三次呼吸的时间!
但他冲到二十步时,典韦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后退。
而是迎击!
典韦左脚猛然踏前一步,“咚”的一声,地面青石板应声碎裂!右臂肌肉如虬龙暴起,右手抄起腰间小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脱手飞出!
这一掷,纯粹是力量的爆发!铁戟在空中旋转,发出“呜呜”的恐怖破空声,如地狱恶鬼的哭嚎,直射华雄面门!
华雄瞳孔骤缩!
太快了!太猛了!将重兵器当暗器用,需要何等恐怖的臂力?
但他毕竟是华雄。
西凉第一猛将,身经百战,经验已成本能。
就在铁戟及面的刹那,华雄长刀上撩!“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四野!火星如烟花爆散!
华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战马悲嘶一声,冲锋之势硬生生被阻,前蹄人立而起!
而典韦,已在掷出铁戟的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前冲!
三步!
第一步,踏碎石板;第二步,已到十步之内;第三步,左手铁戟如毒龙出海,自下而上,撩向华雄战马马腹!
围魏救赵?不,这是攻敌必救!你若格挡飞戟,我就杀你战马!你若救马,飞戟就取你性命!
狠辣!刁钻!粗中有细!
华雄惊怒交加,急勒马缰,战马硬生生侧移半步,同时长刀下劈,斩向典韦左臂!
典韦不躲不闪,右手铁戟往前一招架!
左手铁戟去势不变,依旧撩向马腹!“嗤——!”戟尖划过马腹铁甲,火星迸溅,留下一道深深划痕!战马痛嘶,人立更高!
而华雄的刀,却被典韦右手的铁戟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杀——!”华雄暴喝,压下心中惊骇,刀势一转,不再劈砍,改为直刺!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典韦咽喉!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反而迎着刀尖前冲!双戟交叉于胸前,如剪刀般绞向长刀!
“铛啷——!!!”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如瀑!
华雄只觉刀身传来一股恐怖的绞力,长刀几乎脱手!他急运全力回夺,刀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