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沉浸在这“复现文明”的伟业之中,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不仅校勘经典,更开始着手实践他对蔡泽的承诺——编纂蒙学进阶教材。他以其渊博学识,开始系统地编写涵盖基础算学、地理常识、历史纲要、乃至初步律法概念的读本,旨在为蒙童打下远比单纯识字更广阔的知识基础。这些教材的初稿,同样经由印刷术大量复制,开始在各大蒙学堂试用、调整。
而蒙学堂的发展更是迅猛。随着“人丁兴旺令”的持续发酵和“免费读书、前程有望”的口碑传播,越来越多的家庭将孩子送入学堂。至年末,仅在吴郡及其周边屯垦点,蒙学堂已开设超过二十所,吸纳适龄蒙童近千人!朗朗读书声,已成为这些新兴聚落最动人的背景音。蔡泽下令,从中择优者,可进入更高一级的“学馆”继续深造,初步形成了人才培养的梯队雏形。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动摇着世家大族垄断知识的根基。
百工兴盛,财源广进
“织云坊”已然成为蔡泽麾下仅次于盐场的第二大财源。改良后的花楼织机经过不断调试和工匠们的熟练操作,效率与稳定性大幅提升。不仅能够稳定产出质量上乘的吴绫越罗,更能织造出一些以往只有顶级工匠才能完成的简单提花纹样。所产丝绸,一部分通过吕范的“四海商行”渠道,以“海外珍品”或“隐世工坊”的名义高价销往北方乃至中原,换取巨额利润和急需的物资(如优质铁料、战马);另一部分则储备起来,作为未来的战略物资或赏赐之用。
盐场、酒坊依旧是最稳定的现金牛。玉盐的美名已传遍江东,甚至吸引了北方商贾冒险前来交易;“玉壶冰”、“流霞醉”、“西风烈”等美酒,也成了“白玉京”和商行的重要招牌,供不应求。
吕范执掌的“四海商行”,规模愈发庞大。商队足迹北至青徐,西抵荆襄,南达交广。明面上,他们经营盐铁绢帛,赚取利润;暗地里,则按照蔡泽的指示,有意识地收购囤积粮食、药材、皮革等战略物资,并开始尝试在各地建立隐秘的货栈据点,这些据点,未来都可能成为情报网络的前哨。
铁军初成,锐士锋芒
军事方面,陈到与潘璋这一对组合,将“锐士营”操练得如同出鞘的利刃。陈到负责总体策划与纪律养成,他将蔡泽提供的一些现代练兵思想(如强调纪律、团队协作、基础体能)与古代战阵之法结合,制定出极其严苛但高效的训练大纲。潘璋则以其悍勇和实战经验,负责搏杀技巧、山地潜行、侦察反侦察等科目的督导,他治军虽严,甚至有些酷烈,但其身先士卒、赏罚分明的作风,却也赢得了士卒的敬畏。
至年末,锐士营规模已严格控制在一千五百人,皆是优中选优、忠诚度经过考验的精锐。他们不仅武艺娴熟,更因时常参与蒙学堂的夜课(学习基础文字、号令),具备了远超寻常军队的组织度和执行力。此外,在陈武的屯垦点中,还有超过三千经过初步军事训练的屯田兵,作为后备力量。他们亦农亦兵,既是生产的骨干,也是战时的兵源。
凌操勇猛依旧,但经过蔡泽的提点和长时间的历练,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冲锋陷阵的悍将。他心思缜密了许多,且对蔡泽绝对忠诚。蔡泽赋予他重任,组建了一支约三百人的 “内卫营” 。
内卫营的士卒,并非全部选自最能打的锐士,而是更注重其忠诚度、警觉性、以及对细节的观察力。凌操亲自挑选、训练他们,主要负责:
核心区域守卫:“文枢谷”、“织云坊”核心区域、盐场关键工段、各大仓库以及蔡泽及其核心成员住所的日常警戒与巡逻,均由内卫营负责。凌操制定了严密的轮值、口令和巡查制度,确保滴水不漏。
内部监察:负责监视势力范围内是否有外部渗透或内部不稳的迹象。虽然权力不小,但蔡泽严令其必须依法依规,不得滥用私刑,凌操也严格执行,赢得了下属的敬畏而非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