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瓒似是有些心虚的默默鼻尖，解释道：“方才见姑娘不在前堂，便想着来后院看看。未经姑娘允许，抱歉。”
他的确是下意识就进了后院，后又被盛瑾娴对于“战俘问题”的见解所吸引，忍不住拍手叫好。
如今她问起，才发觉此举甚为不妥。
他神色诚恳，但盛瑾娴依旧记得他前几日的迷惑发言，蹙起的眉头并未放下。
板着脸明显是一副我不欢迎你的姿态。
程瓒也不敢多说废话，直接道明来意，“在下今日来是想给盛姑娘道歉的，前几日确实是在下出言不逊，思想狭隘了。”
“在下回去之后反思了许久，深觉盛姑娘所言有理，这才过来向你道歉。”
他那日是真的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盛瑾娴所列举那几人都是真的，她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但二十多年所受的礼教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修改过来的。
可他愿意慢慢改，让自己慢慢接受。
再者，通过这事程瓒也愈发觉得盛瑾娴是个有思想的人，她身上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尤其方才她对于家国政治的理解，让他更下定决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盛姑娘，不知在下可有幸将姑娘……”纳入府中。
“瑾娴！”
话未说完，就被突然进来的苏泽年打断了。
苏泽年冷着脸斜睨他一眼，其中暗含几分警告意外。
然看向那个姑娘时，面部表情都下意识放柔了，“瑾娴。”
盛瑾娴面含惊喜，起身就朝他迎去，“你怎么来了？”
淮南淮安也哒哒哒扑到他怀里，奶声奶气的喊道：“苏哥哥！”
熟悉的幽香飘入鼻中，苏泽年垂眸看向两个娃娃。
他们方才是被盛姑娘抱过吗？
他一只手一个，摸了摸他俩的脑袋，“许久没来，你们还乖吗？”
“当然乖了，刚才姐姐还在教我呢！”
淮安仰着小脑袋应道。
苏泽年唇角微勾，笑着看了眼盛瑾娴，后者也笑着点点头。
他们这相视一笑的一幕刺激的程瓒眼都红了。
看到就连那两个孩子都与苏泽年亲近不已，相处和谐，他再忍不住，甩袖转身离去。
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苏泽年见状，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至于盛瑾娴——
本就不想搭理他，根本没注意那人走了。
等她想问苏泽年伤势时，才四下张望一番，发现没外人，奇怪了一瞬就不再多想了。
“你的伤怎样了？”
虽然昨日问过沈芷，但如今见到本人又忍不住想再确认。
“就快痊愈了。”
“那就好。”
有了苏泽年，盛瑾娴便能彻底闲下来了。
她听着那一大两小对着书本互相讨论的声音，靠在躺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苏泽年一直留了两分神放在她身上，见状忙止住了两个孩子的说话声。
他悄声走过去，轻拍了拍盛瑾娴的肩膀，口中也低声唤道：“瑾娴……瑾娴……”
躺椅上的姑娘并未有任何反应，显然是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