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赵云莹。”
李承轩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那日赵云莹跟随董砚离开酒楼后,不知道怎的遇到了家父,家父见她一女子孤身可怜,便将她养在府里,我原以为父亲是想收个干女儿。”
“不想,没过几日,父亲竟提出要娶那赵云莹为续弦。”
盛瑾娴听到此,忍不住惊叹道:“你爹要娶她?”
这就有点魔幻了?
不想这李伯父这么大年纪还吃这种白莲花啊!
李承轩不知她心中的吐槽,颔首继续说道:“我和弟弟都坚决反对,且不说她二人年龄相差过大,就那赵云莹的身世来历我们都不清楚,又怎么能让她入我府。”
“但我生母早逝,子书的母亲苏姨娘在生他时也难产而亡,从那之后父亲后院一直空置着。我心想他也许是想找个人陪罢了。”
“万般纠结最终只得让步,同意他把赵云莹纳妾,然父亲却硬要娶她为续弦。”
他叹息一声,“我和弟弟都规劝不下。”
“嗐,”盛瑾娴安慰道,“有时候人钻了牛角尖,周围人越反对他偏越起劲。”
见李承轩垂眸不语,她主动问道:“所以后来你爹还是娶了赵云莹。”
男人嗯了一声,忽的冷笑一声,说道:“我只以为他是人至老年春心萌动,不想他娶那女子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跟我去世多年的母亲长相极为相似!”
“一个只知道攀附男人的菟丝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母亲相比!”
他虽然对母亲没什么印象,但从小包括父亲在内的亲人都告诉他,他母亲是个经商天才,若是没有她,凤洪酒楼必然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盛况。
在他心中,母亲不但是母亲,还是他多年来想要追逐的目标,又怎能容许别人这般玷污!
盛瑾娴挑挑眉,内心直呼好家伙,替身文学么这不是。
一时竟不知该说赵云莹活该还是可怜。
“我得知此事后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就再没有回过家,”李承轩继续说道,“直到昨日,金捕头忽然带着人来酒楼以购买私盐的罪名抓人。”
“郑管事忠心,他帮着我逃了出来,我本想回府询问父亲,怎料府里的人也被抓了,我在暗处听到他们说在父亲的书房搜到了购买私盐的证据。”
他摇头面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可以确定,我爹绝不会购买私盐……”
“等等,”盛瑾娴忽然打断他的话,问道,“这件事跟赵云莹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从一开始他先提起赵云莹一事她就想问了,但说了这么多,也不见这两者有联系啊。
李承轩抿抿唇,解释道:“是郑管事送我离开前告诉我的,那日他去府里向我父亲禀报事情,意外看到赵云莹鬼鬼祟祟的从父亲书房出来。”
“但那时,”他顿了顿,说道,“父亲并不在书房。”
“所以你怀疑那份证据是她伪造的?”
“是。”
盛瑾娴颔首,忽的想起中午金捕头提过,“李府有人投诚”,所以这人会是赵云莹吗?
她抬眸问道:“当时府衙去李府抓人,你可有在被抓的人之后看到赵云莹?”
李承轩摇头,“所以我才怀疑她。”
她确实是最有嫌疑的,可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盛瑾娴想不通,她沉思良久,这才问道:“对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知你与郡主关系非同寻常,你只需带我去见郡主,到时我自己同她说,再看她究竟要不要帮我。”
他只是想求个机会。
若是他也被抓了,他唯恐再没有人为他们家平反,否则也不会答应郑管事暂时逃出来了。
“好。”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凭姜芊芊嫉恶如仇的性子,势必会出手帮忙的,就算她不行,她背后的三皇子也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过,“我听说你们酒楼背后不是有京中权贵支持,怎的不去求他?”
她这话有几分调笑意味在其中,也着实是想缓解下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