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道理？”
卓凡无奈摇头。
“暮雨啊暮雨，有时候不能去计较得失，有一样东西，永远比得失更为重要，你可知为何？”
他看着暮雨，沉声问道。
这时候的他不像是仅十八岁的少年，反而有种老气横秋，像是看透世间冷暖，超脱世俗的世外高人。
暮雨皱眉，看向三浪，后者摇头，不知卓凡所言为何。
“不知……还请师叔祖明示。”
他几番猜测都觉得不对，最终放弃，向卓凡问询结果。
卓凡脸上出现淡淡的微笑。
“家人。”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暮雨和三浪浑身一颤。
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震惊之色。
修仙只问长生，世俗牵绊无疑难成长生大道。
他想过，卓凡师叔祖说的最重要有没有可能是本心，亦或者是情谊，再甚者便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卓凡给的答案，竟然是家人。
家人可贵么？
对于诸多修士而言，家人或许已经是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前的事情。
家人二字，对他们而言，着实有些陌生。
卓凡提及之时，他们只觉得很是陌生。
“我自来到玄天大陆，你们的师祖，我的便宜师兄收留了我，否则我当年仅八岁，形单影只，如何能够活下去？”
他看着暮雨和三浪，追忆着往昔。
“我在禁地里，十年间无人相伴，叮当、鸡仔、阿黄，还有我种的瓜果蔬菜，是我唯一的陪伴，十年来他们无时无刻地陪着我，是我的家人。
“十年后，陆师侄请我出关，我才知道，我那便宜师兄死了，宗主师侄和七大长老也都死了，震仙宗成了个烂摊子，我当时觉得震仙宗或许是累赘，但是我还是选择出关留下，你们知道为什么嘛？”
他看着暮雨和三浪，苦笑着问道。
二者摇头，不知卓凡为何不离去。
卓凡十年间，便有如此通天彻底的修为。
震仙宗对于卓凡而言，着实是累赘。
若是不理会震仙宗，他孤身入山林，潜修长生大道，或许很快能成为万年后第一位升仙者。
可是卓凡却留在震仙宗，甚至付出如此多。
法宝、丹药，甚至改变天地灵气，只为震仙宗能够崛起。
这一切，莫非都是因为卓凡嘴中的——家人？
卓凡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震仙宗是他的港湾，是他的家，震仙宗的人，便是他的家人。
“对我而言，百里玄霸是家人，陆师侄等长老是家人，千星是家人，你们也是家人，若是百里玄霸之事，我听任江师侄所言，将他杀了，亦或者逐出震仙宗，或许震仙宗不会有事儿，可如果你们两人，成了新的百里玄霸，你们会希望我怎么做？”
卓凡看着暮雨和三浪，一丝不苟地问道。
暮雨和三浪浑身一震。
如果，今日有大仇的不是百里玄霸，是他暮雨，是他三浪，他们会希望卓凡师叔祖如何做？
“我明白了。”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