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她扯了扯还想看戏的牛防, 退出这间卧室。
祝英正要关上门,只见夜游巡使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看到牛防的刹那, 他瞳孔一震:“牛大人!”
夜游巡使嗖得飞到牛防面前,尊敬地说:“牛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牛防瞥了眼被宴朝一关上的卧室门, 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路过就过来打声招呼。”
祝英:“我们下楼说吧, 我给两位泡茶、不是,烧点香火。”
“那感情好。”
“麻烦祝会长了。”
…………
卧室内
江辞无和宴朝一仍然对视着。
过了半晌,两人又同时开口。
宴朝一:“你误会了。”
江辞无:“我误会了。”
宴朝一沉默片刻,忍不住问他:“你以为我是谁?”
江辞无眼神飘了飘,慢吞吞地说:“我以为你是你儿子。”
宴朝一再次陷入沉默。
他一开始的确是在隐瞒自己的身份。
后来相处久了,动心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坦白身份,索性就是不隐瞒了,能做什么,能说什么,甚至和牛防的聊天记录,都明晃晃地摆在江辞无眼皮子底下。
再后来,宴朝一发现江辞无知道自己和冥界的关系,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多说什么。
压根儿没想到江辞无只猜到了他身份的一半,嗯,字面意义上的一半。
江辞无也有点无语。
他当然看出来宴朝一没怎么隐瞒身份,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猜对了宴朝一的身份。
他以为自己知道,便没有多问宴朝一什么。
完全没料到他们俩闹出了这种乌龙,一个以为自己知道,一个以为对方知道。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俩还是有着一种特别的默契。
就这么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宴朝一率先开口:“是我不对。”
“应该和你说清楚。”
江辞无有些诧异。
他们俩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原因,他没想到宴朝一会把过错揽到他自己身上。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心虚?
像是心里有鬼似的。
江辞无眉梢微挑,盯着宴朝一看了会儿:“不说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事瞒着我?”
他往后一靠,斜斜地倚着门,开门见山地说:“宴朝一,你这几天有点奇怪。”
宴朝一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地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见状,江辞无扯了下唇角,对他说:“我劝你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单身。”
抗拒的后果过于严重,宴朝一抿紧了唇,薄唇近乎抿成一条支线。
顷刻,他轻叹了声,对江辞无说:“你还记得你和夜游巡使认识的经过么。”
“当然。”江辞无挑了挑眉,事情居然可以追溯到他刚开香火店的时候?
他忍不住问:“难不成小夜勾我魂的事,早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