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啊。”我回过了头,那个女人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不停的环顾着四周,想要把她藏匿的身体寻找出来,可是始终是一无所获,就像她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正如徐志摩的诗中所写: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夫人,您看错了吧,快去用餐吧,别忘了小沫还在等着您呢。”
我点了点头,黯然的走进了餐厅。我知道我并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幻觉,可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使我十分的不解。
傍晚,我躺在**,辗转难眠,那个女人的身影屹立在了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每每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的心中总会涌出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是谁!她是谁!
我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忽然,我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没错,是——鬼!只有鬼才能做到那样,来无影去无踪,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睡衣,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已经接近子夜,我却毫无睡意。
就在我拿起一片安眠药准备吞下的时候,走廊中突然传出了一阵异响,由于我过度的颤抖,手中的药片也跌落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我提着一盏烛灯,小心翼翼的摸出了房门。
咚……咚……咚……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红色的皮球滚落到了我的脚下,我惊恐的退后了几步,就在这时,拐角的另一边一个小巧的身影若隐若现,烛灯渐渐的照亮了那道身影,就见小沫一脸笑容的站在了原地,“妈妈,妈妈。”
此时,看着女儿身着的一件鲜红色的裙子,我震惊的无以复加,我清楚的记得,我早上出门之时我给女儿换上的是一件碎花白裙,现在却变成了血的颜色,我颤抖的把住了小沫的双肩,“小沫,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玩皮球啊。”
“这么晚了还在玩皮球,我记得你已经睡下了啊。”
“是的,我是睡着了,可是有一个阿姨叫醒了我,说要陪我玩皮球,然后她就带着我来到了这里呀。”
“阿姨?”我忽然间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个神秘女人。
“那个阿姨在哪儿?”
“就在那里啊。”
我顺着小沫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走廊的拐角,当我惊恐的提着烛灯来到拐角的那一刻时,我在拐角上方的楼梯上看到了一个被拉长的影子,那是一个穿着旗袍盘着发丝的女人的背影,她手中的那把扇子还在不停的摇摆。
我喘着粗气,心脏也在高速的跳动着,我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下心绪,颤声的问道:“你是谁?”
我的话音落下以后,却见那个被拉长的影子,正在慢慢的消失。
她走了。
我转过身,看向了脸色异常苍白的小沫,“小沫,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哪里来的?”
“是阿姨送给我的,她说,这件衣服是她女儿生前最喜欢穿的衣服呢。她还说,我很像她的女儿,她就把这件衣服送给了我。”
我皱紧了眉头,此时呼吸异常的艰难,我拉过了小沫,开始慌乱的扯着她的裙子,“脱下来,快脱下来!”
小沫好像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没有理会哭泣的女儿,因为我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脱下来!一定要把这件裙子脱下来!
与此同时,走廊中的灯光亮了起来,身着一身睡衣的管家李老与女仆小冉跑了过来。
“夫人,您在这里做什么?”李老面露严肃的扫视着四周。
我没有理他,依旧我行我素的脱着小沫的裙子。
“脱下来!脱下来!”
这时李老把我拦了下来,“夫人,不能脱啊。”
“走开!别拦着我!”我愤怒的叫喊着。
李老,哀叹一声,对着小冉点了点头,便走回了卧室。这时小冉走了过来,帮我脱下了小沫身上的裙子。
看着地板上的红裙,我如释重负。
我挤出了一丝笑容,对她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抱起了哭泣的小沫。
“小沫乖,不哭哦,妈妈明天再给你买几件新裙子好不好?”
好像我安慰的话起了作用,小沫停止了哭泣,我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并抱着她走回了卧室,虽然已是夏日但我还是很害怕她会着凉,我把她抱进了被窝,给她讲了个睡前故事,等到她彻底熟睡了以后,我才关上了房间的灯光,回到了卧室。
梦中,我梦到了那个女人,她狰狞着脸,掐着我的脖颈,恶狠狠的嘶吼着:“为什么脱下裙子!为什么脱下裙子!”
我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语,就在我感到窒息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梦醒了。
我拖着被汗水浸湿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入住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还会发生什么,我只能默默的祈祷,我的丈夫会尽快过来带我离开这里。
我现在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
2017年6月5日 天气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