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很确定她是一名女性。”楚梦烟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棺内的尸体,“死者骨盆四壁耻骨联合短而宽,耻骨弓角度较大,骶岬突出较小,坐骨棘平伏,骨盆腔呈圆筒形,浅而宽,骨盆入口近乎圆形或椭圆形。而且死者骨盆出口宽大、坐骨结节间距宽,这都是女性盆骨的典型特征。”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会造成一个女性的骨盆突然变大呢?”李奕水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此时龙羽却是咬牙切齿的自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怀——孕!”
“没错!妊娠期女性的子宫需要增大到一定空间,这是为分娩做准备,因此女性的骨盆在妊娠期间会因为体内分泌导致变得有些疏松,随着胎儿的不断成长,孕妇的骨盆就会慢慢扩大。按照尸体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死亡时孕期大概在三个月左右。”楚梦烟简讲解完毕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尸两命啊,这群混蛋!”龙羽愤恨的敲向了身下的红棺,而他的右手在刹那间却因为剧烈疼痛的原因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四人身后的竹林中响起了一丝异响,龙羽愤然转身,“谁!谁在那里!”
话音落下,随着李茂奇手电筒的微弱光亮,四人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龙羽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追了上去。
“龙羽!”李奕水喊了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李茂奇拦了下来,“天色渐黑,后山的竹林很诡异,一定要小心,这里就交给我和楚法医了。”
“好,拜托了,”丢下一句话,李奕水快步跟了上去,此时,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很不希望龙羽再出什么意外。
这个笨蛋,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为何今天会如此的冲动呢!
李奕水快步穿梭在了竹林间,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终于看到了龙羽若隐若现的背影。
龙羽此时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地带,李奕水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他的身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龙羽没有理会李奕水责怪的话语,他站在原地不停的环顾向了四周,就是在这里,他跟丢了那个人,在这个空旷的地带,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突然,一丝若有若有的琴声飘在了两人的耳畔,琴声深远而悠长,恍惚中一丝淡淡的忧伤涌现在了两人的心底挥之不去。李奕水与龙羽两人闻着曲调,痴痴的陷入了琴声的意境中。
红满枝,绿满枝,宿雨恹恹睡起迟,闲庭花影移。忆归期,数归期,梦见虽多相见稀,相逢知几时。
龙羽微闭的双眼猛然间睁开:好一曲《长相思》啊!此曲没有十年的熏陶功底,恐怕难以达到这般出神入化的意境。
此时的龙羽全然被琴声所吸引,早已忘记了追查那可疑之人的身影。他闻声寻人,快步闯入了身后的竹林中,随手拨开面前的杂草,不远处,一块断壁上他望见了一道绝世而独立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着白色汉服对月抚琴的女人。
女人低垂着翘首,纤纤十指灵动的拨弄着身下的琴弦。她面如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此时她精雕玉琢的脸颊上却蕴含着一丝惆怅。
李奕水悄悄的来到了龙羽的身后,当她看到断壁上那女子之时也不禁哑然失色:好一个气质脱俗的大家闺秀啊。
“两位客人,既然已来,何不出来相见呢?”女子樱唇轻启,翩然抚琴。
被发现了!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呢?奇怪。
龙羽疑惑间便大步迈出,“姑娘,如此深夜在这山中抚琴,不害怕吗?”
见到漂亮女人就急着出来相见,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哼!李奕水看着龙羽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醋意十足,她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了龙羽的身后走了出来。
“早已习惯,如今这山中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女子停止了弹奏,她翩然起身莲步轻移,怀抱着古琴来到了龙羽与李奕水的面前。
“无意冒犯,请问姑娘,刚刚可否看到一个人从此经过?”
“不曾看到。”
龙羽思忖了片刻,轻声道:“打扰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而李奕水对面前的女子轻点翘首,予以慰问,便转身跟在了龙羽的身后。
目送两人离去之后,女子叹息一声,“阮先生,出来吧,他们已经离去了。”
话音落下就见女子身后的竹林中陡然走出一名男子,男子来到了女子的面前,微微的鞠了一躬,“谢谢你,嫣然姑娘。”
叫做嫣然的女子微点翘首,“您客气了,阮先生,天色已经很晚了,您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男子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望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女子刹那间轻抬翘首望向了天边的圆月,不禁心中泛起了浓浓的相思之情。
“终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消得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