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带着一丝诡异再一次的席卷了我脚下的这栋屋子,而死神也在一点一滴的腐蚀着我恐惧的内心,恍惚间我依稀能够看到他正躲在灰暗的角落里对我展现出了夺命般的微笑。时钟上的指针也在滴滴答答的前行,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即使在怎么躲下去也同样无济于事。
宛如行尸走肉的我,此刻正躺在**目视着顶端的天花板,而我身旁的吕斌却睡的很熟,我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呼吸间发出的微弱鼾声。而昨晚的那个梦境充斥在了我的脑海中,任我如何去挣扎也摆脱不掉它对我的束缚,就这样,慢慢的我已经麻木了,我不再恐惧了,身体也不再那样不由自主的颤抖了,我忽然间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快乐,我知道,我此时的嘴角正在挑起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来吧,来吧,穿过晚风与星夜,穿过杀戮与拯救,穿过鲜血与迷离直达那无尽的轮回,颂歌吟唱的所在。
来吧……来吧……
咚……咚……咚……
子夜的钟声响了。
我躺在**轻轻的侧过了头,入眼处,尽是无边的黑暗。
“嘻嘻……嘻嘻……”
门外的走廊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笑声,这笑声我在熟悉不过了,是她,她来了。
我坐直了身体,摸向了床头柜前早已备好的那盏烛灯,随着我手中一缕细小火苗的燃起,我提着烛灯慢慢的下了床,走向了房门。
嘎吱……
身处在幽暗的走廊中,我闻着笑声艰难的挪动着步伐。
“嘻嘻……嘻嘻……”
我听见了,笑声越来越近了,就仿佛她在我的身后。没错,她就在我的身后,我幽幽的转过了身,此时她正睁着流血的双眼望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读懂了自己今后的命运。
她依然在对着我笑,我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鲜血透过我的指尖片片滴落在了我的衣角。
“时间到了吗?”
女孩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体,指向了走廊尽头的客厅,我站起身体提着烛灯走了过去,烛灯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客厅,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我回过了头,她,消失了。
只身身处在宽大的客厅中,恐惧蔓延了我的身体,这时,我才知道,我还活着。
滴答。
我突然间感到左侧脸颊上一阵湿润,就仿佛有一滴雨水打落在了那里,我下意识间摸向了脸颊,在烛灯的映射下我看向了摸向脸颊的那只手,鲜血染红了那根食指,我抬头望向了客厅顶端的天花板,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身着一身凌乱的睡衣被悬挂在了水晶灯上,而他的身体正随着灯身摇摆不定,他的身上纵横交错了十几处伤口,伤口很长,足有十公分之多,而他伤口处的鲜血侵染了皮肤,溢出了体外,滴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望着老人那死不瞑目又带有一丝震惊的面孔,我呆在了原地,手中的烛灯也应声跌落在了地板上。是李老,他死了,被恶鬼害死了。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女仆小冉提着一盏烛灯站在了拐角处。
“谁……谁在那里?”
“是我。”
“吓我一跳,原来是夫人啊,”小冉睡眼怜星的揉着双眼来到了我的面前,“夫人,这么晚了,您在客厅干嘛?难道和我一样是来小便的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就这样伫立在了原地,当她看到我脸颊上的血迹时,惊恐的退后的几步,“夫……夫人,你的脸……”
此时的我异常的平静,我面无表情的指向了客厅的天花板,当小冉随着我的手势看向天花板的那一刹那,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响起了。
“啊!!!”
她跌倒在了原地,不时的向后挪动着身体,“李……李老,啊!!!”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脚步声很凌乱,显得十分仓促,霎时间整栋屋子都亮起了灯光,宛如白日。
吕斌披着睡衣跑到了客厅,“怎么了,大晚上的叫什么叫?出什么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水晶吊灯上李老的尸体给止住了。看着他那惶恐害怕的模样,我很是不屑,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现在相信恐怕已经为时已晚。我自嘲的笑了笑直奔小沫的卧室而去,我现在只担心她的安危,其他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