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海水潮起而潮落,随着海浪的阵阵拍打,李奕水感受到了身体上冰冷的触感,她开始悠悠转醒。
望着自己被海水打湿的衣襟她不觉间打了个冷战,理了理被浸湿的秀发,她站起了身体走向了沙滩。沙滩后是一座公寓楼,而这公寓楼却带给了李奕水异常的亲切感。
老师,您还好吗?
李奕水止步在原地眺望着眼前的公寓楼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走进了公寓内,依旧是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走廊,以及那熟悉的作息室。
望着眼前的房门,她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推了开来。此时这有些狭小的房间内,一个身穿牛仔背带裤,满脸络腮胡子的老人正聚精会神的审阅着手中的论文资料,他鼻梁上那厚重的老花镜此刻滑落在了他的鼻尖。
听闻开门声,老人下意识间抬起了满是银发的头颅,他神色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站立的李奕水,“阿水?你不是回国了吗?”
“老师……”李奕水眼中含着泪花。
“阿水,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老师,老师一定给你个说法。”
李奕水闻言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老师,您还好吗?”
“当然好了,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李奕水闻言无助的摇着头,“老师,是我亲手把你葬下的。”
“什么?你说我已经死了?”
“老师,您还记得雅典娜·米歇尔吗?”
“她?她怎么了?”老人闻言一瞬间站起了身体。
“没事,”李奕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能再见您一面,我已无憾了。”
“傻孩子,你在说些什么啊,”老人溺爱的来到了李奕水的面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你知道吗?你的破绽很多,虽然很多,但我心甘情愿。因为,你触碰了我的软肋。”李奕水躲在了老人的怀中轻轻的呢喃着。
老人闻言兀的一怔,转而哈哈大笑,“我也正是知道你这一软肋才出此对策的。”说完老人一把夺过了李奕水别在腰后的手枪,将她推了开来。
李奕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窗口玻璃中映出的那道身影,这是一个俊美的青年,青年身着一身正统的西装,胸前别着一只鲜红色的玫瑰花,此时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奕水。
“德米特尔·卫,你终于现身了。”
“我这个戏中的主角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现身了。”
“告诉我,龙飞在哪?”
“NONONO,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原来你早在进入第一层梦境中就自杀了,随后你进入了梦境底层的迷失域中,筑起了这座我记忆中的公寓。慢慢的等着我的到来。”
“你才意识到吗?我真的替你感到遗憾啊。”德米特尔·卫把玩着手中的枪,阴邪的笑着,“现在你的枪在我的手中,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梦境,也是梦境最底层的迷失域,只有杀掉自己才会自梦中苏醒回到现实世界,如今你的枪没了,我看你如何回到现实世界。”
“你费尽心机的进入迷失域原来只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纠正一下,不只是你还有你的那个同伴。”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两个一定会来到这里?”
“因为我在龙飞的心里种下了暗示,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他自从进入梦境中一些不正常的举动吗?比如脾气异常的暴躁甚至是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这么说在你们侵入龙飞梦境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他的心中种下了暗示?”
“没错。其实侵入龙飞的梦境只是一个噱头而已,你真的以为我放过他只是为了玩玩,图个一时的新鲜?”
“李茂奇密码箱中的白纸是不是你替换的?”
“没错,如果不这样的话,龙飞又怎么会被彻底激怒从而杀掉他来到这迷失域呢?”
“原来李茂奇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在你面前任何人都毫无秘密可言,毕竟对你这个催眠、筑梦双修的怪胎来说,看透一个人的内心简直轻而易举,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一切,不然我怎么实施我的计划呢?”
“也就是说,你在李茂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入了他的梦境?”
“是又怎样?”
“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说完,德米特尔·卫做了个绅士般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