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母亲便挂断了电话,冷冰冰的一句话,毫无任何感情可言。自那一晚之后,弱小的陈桦便在心中落下的阴影。
十一岁那年,他却无意间听到了母亲在电话中与父亲的对话。
“你扔下我们母子十年啊,整整十年啊,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一直都是小三!小三!你知道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吗?他们骂我是狐狸精,贱人,恬不知耻!这些你都知道吗?我做了你的女人,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当年你生病住院,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你知道吗?你还记得吗?你又是怎么对我说的?”
“现在你居然说不要我了就不要我了?”
“这么多年了,我给你生了个儿子,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行,我不和多说,三千万,三千万给我,我立刻在你眼前消失。”
自那以后,陈桦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一直都在骂他是“野种”,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很久才来看他一次,原来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十五岁那年,他放学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母亲房间中传出来的异常声响,他木讷的打开了母亲房门的一道缝隙,他自缝隙中看到了一个浑身**的男人此刻正压着浑身**的母亲。
他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哭着跑回了房间。那一晚过后他心中的阴影越加的严重了起来,甚至是已经处在了抑郁的边缘。
小小的陈桦心中虽有万般的苦楚,但是他却没有一个宣泄的场所,他甚至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也没有,从小被孤立的他渐渐的变得异常沉默寡言。
他只知道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背。
直到他长大后,高考毕业那年,他很想报考艺术院校,学习他的绘画,把这个梦想延续下去,可是他的母亲知道后,愤怒的撕碎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并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耳朵。
“学谁不好,偏学你那个死鬼老爹,学什么画画,画画有什么出息,你以为你是谁啊,梵·高、达·芬奇还是米开朗基罗?”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立刻给我报考医科大学!”
那一次之后,陈桦复读了一年,并在第二年成功的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所录取。那一次,他的母亲笑了,十年了,他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笑,是那样的好看。他认为,值得了。
四年的大学光阴很快的就过去了,陈桦也顺利的毕了业,并在美国一家大型医院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实习生涯。
三个月后,医院内迎来了一位患有心脏病的老人,院内由于人手不够,陈桦被院长破格提为主治医生并由他为老人实行心脏移植手术。
小小的陈桦以为是院长十分的看重他,才交给他这么艰巨的任务,他心中十分的感动,他怀抱着坚定的信念走进了手术室中。可是手术失败了,直到手术失败,家属找上门来后,他才知道自己已是大祸临头。而院长也顺水推舟的把这项责任全部推给了陈桦,事后,陈桦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那一晚,陈桦守在太平间中整整一晚,他思索了很久,他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对待他这么不公,为什么自己自出生起就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事情,哪怕是一件。可惜,一件都没有。
陈桦守在老人的尸体前越想越阴暗,越想越气愤,这一刻,积压在他心中二十几年的压抑情感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出来。陈桦毫不犹豫的提起手术刀便割下了老人的脸皮,吞入了腹中。
就是这幅脸皮,就是这幅脸皮,令他被千夫所指,令他被万人唾弃,他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他嚼着嚼着,发现那脸皮居然是酸的,而且那种感觉很奇妙。从此之后他便爱上了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对他来说,简直是欲仙欲死。
那次医疗事故陈桦的母亲被迫赔偿了一大笔钱,事后陈桦也被母亲狠狠的怒斥了一番,几近波折之后,陈桦最终被迫转院来到了另一家医院就职。
自那之后,陈桦吸取了教训,短短半年内,他便顺利的升为了首席医师,然而一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童,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那一晚他毅然决然的将患者推进了手术台,却不想手术进行到一半那孩子便咽气了,手术再一次失败了。
那一晚,陈桦依旧守在了孩子的尸体旁,整整一夜,一夜后,家属过来认领尸体的时候,却发现那孩子居然没有了脸皮。
而事后陈桦也不知所踪,那起事件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陈桦,后来陈桦放弃了医学,回到了国内并找到了那个不配为父亲的父亲开始学习绘画。
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的母亲知道后,疯狂的毒打了他,也就是在那一晚,陈桦无情的挥起了手术刀割断了母亲的咽喉,望着那喷射在空中的血迹,陈桦居然兴奋的手舞足蹈。
看着母亲慢慢的咽下最后一口气,陈桦便拿出了菜刀,砍下了母亲的头颅,他对着母亲的脸皮开始了疯狂的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