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陶谦已是涨红了眼,他心中沉睡的那头野兽也在这一刻悄然间苏醒了。
神父了解了陶谦的身世之后,不禁笑道:“我可以帮你,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你愿意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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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学海是一个孤儿,他从出生之时就被双亲所遗弃,就在他要被冻死在街头之时,他却被一个好心的乞丐所收养,并为他取名“苦儿”。那乞丐白天站在街头乞讨,晚上便用乞讨来的钱财为他购买奶粉,以补充他体内缺失的营养,慢慢的八年过去了,孙学海也被乞丐所拉扯大。
八岁时,孙学海白天与乞丐一同上街乞讨,晚上的时候,他便研读捡来的书籍,他认识的字不是很多,只有几个,这也是他白天乞讨的时候在一所学堂前旁听到的。
某一天,他依旧跟随老乞丐在街上乞讨,这一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小小的孙学海已被饿的体力不支,他托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跟随老乞丐行走过一条街时便晕倒在了地面上,老乞丐大惊之下,扶起了他:“苦儿,你怎么了?”
“阿爹,我……饿……”
老乞丐听闻此话,眼中满是悲凉之色,正巧那天街角处有一家新开张的包子铺,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炉之后,老乞丐便毅然决然的跑进了一家包子铺,他在店主人震惊的表情下,抓起了两个包子便跑开了,店主人呆愣片刻之后,忙是抄起一把铁锹追了出去。
就在那店主人即将追上老乞丐的时候,老乞丐忽然跪在孙学海的面前,将手中的包子塞进了孙学海的口中,“快吃!快吃!”
话音落下,那店主人的铁锹也是拍打在了乞丐的身上,“偷我包子!你个臭乞丐!我打死你!”
乞丐忍着剧痛,依旧拼命的将手中的包子塞向孙学海的口中,年幼的孙学海一边痛哭一边吃着嘴中的包子。
几阵怕打过后,乞丐终于无法忍受体内传来的剧痛,他只感到胃内一阵气血翻腾,随着“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血液染红了包子也染红了孙学海的脸颊。沉默片刻之后,孙学海拿着被鲜血染红的包子,忙是跪在了那店主人的面前,“包子给你,求求你不要打我阿爹了,求求你,求求你。”孙学海越说越激动,见店主人依旧不依不饶,他忙是对着地面磕起了头。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或许是打累了,那店主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见此时的乞丐已是满身鲜血的倒在了地面上。不知是死是活。
“呸!死了活该!让你偷东西!”
“阿爹!阿爹!”孙学海哭着摇晃着乞丐的身体,却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店主人驱赶着围观的群众,见人群散去之后,他便一脸无所谓的扛着铁锹走回了店铺。
那一晚,年幼的孙学海拉着乞丐,回到了桥下的水泥管中,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阿爹,你快醒醒啊。阿爹。”
孙学海边哭边摇晃着乞丐的身体,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他已经死了。”
孙学海震惊的回过了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师!”
“嗯。”来人点了点头。
这个人便是孙学海每日去旁听的那所学堂中的老师。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苦儿。”
“孩子,你想学写字吗?”
“想。”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真的吗?”
“真的,”男人溺爱的摸了摸孙学海的脑袋。
那一晚,孙学海亲手葬下他的阿爹。自那之后,孙学海便与他的老师生活在了一起,他的老师姓孙,他便跟随了老师的姓氏,学海取自“学海无涯”。
在孙老师多年的悉心教导下,孙学海终于考上了大学,因为孙老师年事已高,患染内疾,为了治好老师的病症孙学海选择了医学院。
时光匆匆而过,孙学海学有所成,以自己中西结合的独到医术,终于治好了老师的顽疾,不过几年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孙老师还是离开了他。孙老师膝下无子,是独自一人将他养育成人。
葬礼那天,他原以为吊孝的人不会有很多,令他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孙老师早已是桃李满天下。这不得不令他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