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水试探性的问了句,“老人家,这洞穴内的奇门遁甲可是您布下的?”
“正是。”
果然是他!
李奕水转了转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到底是敌是友?看这样子应该是友非敌吧。
“老朽之所以布下这奇门遁甲,只是不想受到外界干扰,仅此而已,绝无半分害人之心。”
“看得出来,不然我与我的同伴也不会现在还坐在这里与您畅谈了。”
“哈哈,你这姑娘,还真是兰质蕙心,如此也好,既然相见那便是缘分,不知姑娘可否让老朽为你作画?”
作画?要我当他的模特吗?
李奕水脸色有些微红的点了点头,“老人家,您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里就好,”说着老人起身来到了李奕水的面前,他避开了李奕水的目光,用他那干枯的双手触摸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这是要干嘛?
李奕水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破天荒的没有躲开。老人的双手在李奕水的双颊上触摸了片刻之后,便伛偻着身形来到了画架的面前,他掀开了一页宣纸,开始提笔作画。
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此刻的他,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盲画……美女图。原来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李奕水此时方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位老人双眼是看不见的,“老人家,您……”
“我是个瞎子。瞎了近二十年了。”老人沾了沾画架下的墨彩,在宣纸上勾勒出了一个人型的轮廓。
“对不起,我……”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二十年了,老朽早就习惯了。”老人一边提笔作画,一边说道:“那位朋友,既然已经醒了,为何还要装睡呢?”
李奕水闻言顿时转身瞥向了一旁双眼紧闭的龙飞。
居然被看出来了,这老头还真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龙飞嘴角一瞥便坐直了身体,“老头,你老实告诉我们,是不是你把我们弄晕的。”
老人看也没看龙飞一眼,依旧是坐在原地手执画笔,勾画着李奕水的相貌,“是,也不是。”
“老头,你耍我啊。”
“老朽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耍你呢?刚刚老朽只不过是见奇门九遁突然由天遁转变为了鬼遁,我料想怕是有生人闯了进来,所以才走进了阵内,老朽见到你们之时你二人早已不省人事,想来定是我安放在休门中的安眠香起了作用。”
龙飞闻言顿了顿,“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得感谢你呗。”
“谢就不必了,老朽只是不忍杀生,仅此而已。”
老混蛋,要不是老子忌惮你的奇门遁甲,非把你生撕了不可!
龙飞忍着怒气,冷哼了一声。这时,李奕水忙是打着圆场,“老人家,您别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您习惯就好了。”说完李奕水狠狠的瞪了龙飞一眼。
“无碍。”话音落下,老人便默不作声,他开始细细的为宣纸上的画作调配上了色彩。
沉默半晌之后,老人自画架上拿下了那一页宣纸,来到了李奕水的面前,“姑娘,有缘得以相见,老朽没什么可送之物,就将这幅画赠送与你吧,愿你能慢慢的放下心中的执念。”
心中的……执念。
李奕水瞬间睁大了双眼,“老人家,你……”
老人随即抬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语,“世间万物皆讲究‘因果’二字,有因必有果,你的‘因’便是你的‘果’,切记,上善若水啊。时间不早了,二位既然已经醒来,就此离去吧。”
“切,破地方老子还不稀罕呆呢,”龙飞随即点燃了一根香烟,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石门前。
“老人家,谢谢您,”说完,李奕水对着面前的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人背对着李奕水说道:“去吧,去吧。”
李奕水来到了龙飞的面前,而他们的身后却响起了老人的声音,“姑娘带上这个,记住出去之后,一路向东走,你们便可安然无恙的出去。”
李奕水接过了老人扔来的一个锦囊。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它。”
“我记下了。”
“那孩子的尸身已被我葬在了后山的墓地。”
李奕水闻言怔了一下,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老人之后,她便推开了面前的石门与龙飞并肩走了出去。
李奕水一路上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锦囊,途中,龙飞劝她打开看看,而她却用力的摇着头断然的拒绝了龙飞的要求,龙飞最后拗不过她,只好就此作罢。两人出了石室按照老人的劝告,一路向东行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而就在这时,龙飞突然发觉腹部有些微凉,他掀开衣物乍看之下,不禁猛然间收缩了灰色的瞳孔。
而李奕水望着龙飞肚皮上的字迹,也不禁一阵愕然。
此刻龙飞的肚皮上八个漆黑色墨染的篆书跃然于上。
龙出洛水,背负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