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够控制鬼物做出如此精密的动作的,会是谁?红衣女孩么?
在我所看到的术法之中,没有能控鬼达到这种效果的。
不过倒是有一种说法——
人控鬼,一令传。
鬼控鬼,气相连。
意思就是,人控制鬼物,只能发简单粗暴的指令,但是鬼控制鬼物,却能够通过气息直接控制。
所以术法中有养鬼为将,厉鬼成兵的说法。
养一只有智慧的鬼物,对没有智慧的厉鬼发号施令,从而达到更加精妙的控制。
那么这个红衣女孩,是否便是那个将?红衣女孩的背后,又是被谁控制的?
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
而此时,我的胳膊腿都已经飞了出去,四方鬼物发出阵阵疯狂大笑,好似在庆祝着某种盛事那般。
可他们是厉鬼,自然不会注意到,我身上不管是伤口,还是残肢,都没有鲜血流出来。
红衣女孩的头颅被一个小鬼端在手中,发出桀桀笑声,两行血泪从那人头之中流淌出来。
她近乎癫狂的笑着,呼喊着:“报应啊!这都是你的报应啊!就是因为你自私,妄想挣脱命运,所以才会遭这份罪啊!
舒舒服服的死了不好么?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而我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红衣女孩的头颅身后,幽幽问道:“那你的报应什么时候到呢?你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此言一出,童子端着人头豁然转身,童子的表情和红衣女孩竟然完全一致,满脸惊恐和震撼。
我手中拿着镰刀,划破手掌,鲜血抹在镰刀和铜钱的每一个角落。
身上披着一块破布,花花绿绿的,已经掉在地上,二话不说,手中的镰刀直接落下。
再说那端着人头的童子,此时拔腿便想逃走,可我哪里还能给他机会,手起刀落,直接钉在了这人头之上。
镰刀之上,此时还在滴血,本以为刚猛的阳气可以将人头直接贯穿,却没想到,好似扎在了铁板上一样,强大的一击,只是凿出了一个小坑。
而原本被分成了好几块躺在那里的“我”,这会儿突然生了变化,残落在地上的肢体,化作稻草纷飞,我的身体也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上面写着的符箓已经模糊,冒着黑烟,马上要散架了的样子。
这是替身,是在那些鬼物攻过来的瞬间我扔在地上的。
在一般人的眼中,草人便是草人,但是这草人却能够骗过厉鬼。
地上的破布,是村民们很早之前为我凑的百家布,让我用来防身。
而百家布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可以藏匿身形,也就是在鬼物面前“隐身”!
替身和百家布在同一个鬼物面前,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便会被拆穿。
此时这替身配合着百家布,让我从死局之中侥幸逃脱,我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看着红衣女孩的脑袋上竟然只是出了一个小口子,我瞳孔猛然收缩,全身气息疯狂运转,手中力道增加,镰刀后面拖着的铜钱,竟然在无风的情况下疯狂摆动起来,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而红衣女孩的人头眼神中也充满了惊恐,眼睛流血,张大嘴巴,发出凄厉的叫声。
她也是真的惶恐了,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就算防御力惊人,也不可能支撑太长时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凉飕飕一阵阴风,眼角余光一瞥,却看到两道血淋漓的身影已经站在我的左右两边!
还有!
刚子叔,王明叔,村长,九个保镖,八个童子,这些竟然不是全部,还有一直没出手的厉鬼!
红衣女孩的确聪明,在这种局势之下,竟然还留了保命手段!
而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两个鬼物便已经出手,红衣女孩脸上的表情转变非常自然,那惊恐瞪大的双目再次微微眯了起来,恢复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而我被身后的鬼物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太多震惊,大吼一声:“齐了!”
而远处,传来壮儿的回应:“得嘞!”
话音落下,一阵狂风,如洪水那般,从远处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