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老头的蛮横不讲理的乱棍和老太婆的得理不饶人,我终于爆发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被打了这么多棍,我这伤势都能去医院花销千把块了,在不反抗真要被这两个老糊涂活活打死。
“够了!”我唰的一下子站起来,夺过了老头手里的棍子,怒目圆睁,就要朝他弥勒佛似的胖脸来上一下,不过究竟还是以前的教育让我迟疑了。再说老人体弱,要是一下子打死,我就完蛋了。
我握着棍子犹豫不决的时候,老东西趁机就是在我肚子上来一脚,叫我踹翻在地,然后老拳左右开弓朝我脸上招呼,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老东西!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爆开,身体一抖,将他掀开,然后当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虽然也尝试回了一拳,但是拳怕少壮,不要看他个子比我大,体型比我宽,终究只是个老东西,几拳下来他就叫唤着自己早就烂在棺材里不知多少年的爹娘。
“阿,老头,我和你个畜生拼了!”老太婆看到老头处在下风,从旁边找到一块成人脑袋大小的石头高高举起,就要朝我脑袋上砸。
看到这个情况,我浑身一个机灵,这要是被砸到还得了怕是要头破血流,倒霉一点,我今天就要和这个时候挥手告别了。
在草坪上滚了几圈,躲过了石头,我正从地上站起来,那个老太婆忽然扯起嗓子,好像个大喇叭嚷着:“杀了了,畜生要杀了你,救命阿,救命阿,有畜生要杀人了!”
两个小孩也跟着哭叫,仿佛我真的是个恶徒。
这一叫可不得了,四周的人纷纷赶来,将我团团围住。
苦瓜脸老太婆用手对我一指,好像指出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一脸愤然:“就是他,刚才想要杀我们一家四口。”
“你含血喷人!”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但是不管我怎么辩解几个中年人将我压制住。
“人家小孩都哭成那样,还敢骗我们。”小孩的哭声感染了在场所有人,他们都对老人的话深信不疑。
我心头窝火,想要争辩但却不能,就这样在正气凛然的群众押送下被扔到了警察局。
好在警察们平时虽然和稀泥,遇事打哈哈,但是面对这涉及到欲在公众场合杀害小孩老人的极恶凶徒——也就是我,可不敢怠慢,连夜审查,发动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主动性,很快就查出来全部过程。
“搞什么阿,原来只是误会,差点把我们吓到。”警察抽着烟,松了口气。
“警察同志,我一个老实人,怎么可能杀人呢,再说我身上的伤口你们也看到了,我都差点被打得骨折了。”
“哈哈,老实人阿,这个社会老实人可是要吃亏的,你这次也是倒霉好在我们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做好记录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在这里被拘留了四五天,拘留的环境真不是人待的,听到可以回去我也高兴起来。
可是回家之后,整栋楼的人看我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不是躲着我,就是对我斜睨藐视,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不仅如此,我走在街上,还能听到某些长舌妇在后面窃窃私语,称呼我为杀人犯。
“那是个误会,我没想过杀人。”受不了的时候,我会冲她们吼道。
她们一时散开,装作刚才议论我的不是她们似的,然而等我走远一段距离,她们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声音也比刚才大了很多。
我尽管走远了却还是能听到那可恼的内容:“果然,就像那两个老人说的一样,凶神恶煞的,真可怕。”
“可不是哩,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冲过来杀我们呢。”一个中年妇女装作惊恐的样子。
另一个学着我刚才的表情,不过夸张了很多,扯开嘴角张开血盘大口,瞪大眼珠好像寺庙中的夜叉:“感觉好像要吃人一样呢。”
“吃人,你说他会不会吃人阿,九斤嫂昨天和我们说,他那天正要掳走阿树小爱吃他们的肉呢。”
“真的!好害怕,我们可得通知其他人注意小孩了。真是的,做出那种事后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住在这里阿。”这似乎责怪我不该住在自家的房子里。
真是可笑,我都成了什么啊。
我忍住火气,装作没听到她们朝我身上泼脏水,没看到她们那手指在后面戳我的脊梁。
“啊,杀人犯叔叔,我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