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小姐,有的是绣功,朴素不要紧,苏暮烟的女红绣功,在西夏,她要是自称第二的话,没有敢自夸第一。
“不过,这个样式,好像过时了,还得改改,娘您等会,彩凤有剪刀,还有针线吗?都帮我找出来。”夙莺接下来开始忙碌,着手亲自量体裁衣,亲自刺绣,亲自缝纫。
“小姐,您什么时候会这些的?这女红,做得真好!”彩凤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完全就是飞针走线。
何止是她看呆了,就连舞女出身的李春花,都觉得太惊奇了!
这还是她亲生的女儿吗?
她女儿,有这么能干,为什么她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呢?
只见剪刀熟练地被夙莺握在手里,咔嚓几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裁出这世上最独特旋转花纹,手里的针线并用,这个时候的夙莺,自信而从容,淡定而清。
她的背影,如空谷里的幽兰,静静地绽放。
“娘,你的气质比较安宁,外表柔弱,内里坚韧,我想就绣些翠竹吧,翠竹最搭。”夙莺在衣裙的正面,开始飞针走线。
最后在裙摆的下方,还适宜地点缀了一些山水水墨图案。
直到整件衣裙修改完工,出来的效果,却大为惊人。
“哇,真是太震撼了,奴婢这一辈子,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搭配,这件素的衣裙,已经超出了一件衣饰的意义,望着这些山水水墨绣图,会觉得那些翠竹,那些青山,空灵而幽静。哪怕处在尘嚣之中,也能使人心神宁静。”彩凤难得一下子,思泉涌。
“嗯,姐姐的女红,做得太棒了,以后弟弟我的衣服,也全交给姐姐帮我打理好了。”夙霖笑mimi,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来。
而夙莺自己的,以及夙霖皇宫夜宴要穿的衣服,也稍稍在原来旧衣的基础上,只是做了一些改动,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李氏的这件,最让人满意,也最出彩。
“莺儿,你和霖儿的,你们姐弟的,为什么不做得更独特一点?”现在,李氏完全相信自己女儿这巧夺天工不凡的技艺。
“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这趟去的是皇宫,而宫里宴请的是护国大将军,也就是我们的爹爹,娘您虽然只是二房,但是,也是作为女眷特许可以出席,所以,宫里倚重的,不过是将军的颜面,孩儿们都是晚辈,所以自不必花心思,别出心裁,只要本分老实,不出任何差错,就是给爹爹长脸了。”夙莺边收拾绣线,边解释。
其实,私心里,不过是因为她不想太出风头,仅此而已。
皇宫,毕竟不像将军府,稍微出点差错,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低调点行事,总是好的。
临时赶制了三套夜宴要穿的衣饰,又帮彩凤也改了一套平日里的衣裙,这一晃,时辰便已经到了暮色。
“二夫人,小姐,少爷,准备好了吗?大夫人那边来话,准备要启程进宫了!”有了上一回的教训,这一次,阿兰再来通传,无形中谦卑有别,已经收敛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好了,就来了!”三人打扮一新,跟着鱼贯而出。
这一回,阿兰再次被震住了。
这……这些新衣饰,都好美,好特别!她从未看到过,特别是这二夫人身上的一袭山水水墨绣图,简直是绝了!
再看二夫人今天的妆扮,明明很简单,头上只是斜插了一支白玉兰的簪子,气质沉静而温婉,让人耳目一新。
连她这个见过世面的大丫环,都有些看呆了。想来,皇宫夜宴上,这二夫人定然能一鸣惊人。
等阿兰领着李氏,以及夙莺夙霖,来到府门前时,杨氏,夙清瑶,以及夙将军早已经先到一步。
夙莺悄悄地打量过去,只见今天的杨氏,以及嫡姐夙清瑶,都刻意精心打扮过了,一身的贵气,穿金戴银,闪闪发光,好不眩目,就连身上全新的衣裙,都是特别订制,用的上等苏丝锦缎。
要知道,在西夏,一般只有达官贵人的女眷,才用得起这苏丝锦缎。一般的大户人家,哪怕付得出这价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这货。
只因,苏丝锦缎,每年的产量极其有限。
为了这皇宫夜宴,看来杨氏,还真是花了大血本。如此一来,想在夜宴上艳压群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